一点余晖也沉到了地平线下面,各处营寨当中燃起了灯火,炊烟渐次升起。不论是清军各营各旗,还是大顺军的各营各部,兵丁们开始享用他们的晚饭了。
清军也好,顺军也罢,他们的伙食供应,碍于技术条件,仍旧采取使用传统的埋锅做饭方式。在这个时代,使用炊事车,并把炊事车编入军队编制内,来为建制单位供应饮食的,除了南粤军之外,也只有顺军当中的震山营这一支人马了。
脱胎于明军的清军兵马,伙食军粮制度,仍旧是按照明军的那一套来。
为了取水方便,这些新附军的营寨大多安顿在了毗邻河岸边的位置上。
一堆堆的新附军官兵,或站或蹲,手中捧着大碗,只管自己埋头苦吃,不少人吃得嘴里稀里哗啦的。这些官兵的构成五花八门,良莠不齐,既有魁伟凶横的彪形大汉。也有瘦弱不堪的老弱,甚至还有不少身材矮小瘦弱的半大孩子,一看就知道,这些人应该是沿途抓来的壮丁,用来凑数的。人群中,还有一些穿着鸳鸯战袄,头上裹着折上巾的骄悍军士,他们大部分是骑兵。
按明军的军制,一般只有骑兵,或是步兵中甲长级的小军官才有甲胄,不过在营地中,除了巡哨的军士,这些骑兵也不会整天披着一身盔甲,吃得那些粮食,哪里供得上整日披甲的消耗?没油水的时代,肚子饿得特别容易快,所以,能够节省就尽量不要消耗的太快。这已经是这些从明军变成清军的新附军官兵的共识了。
有人快手快脚的往嘴里扒完了一碗饭,又端着大碗,准备想办法再添上一碗。
新附军脱胎于明军,仍旧还是使用一队或是一总使用一口大锅,锅上沸滚煮着的,也是一种飧饭。
这种伙食,便是用米饭篜熟,然后放到水中曝晒,反复几次,最后得到一些干米饭,有点类似后世的压缩饼干。
虽然一小团飧饭,用热水泡开后可以变成一大锅不过当然谈不上什么味道,需要用盐,醋等物佐食。
一般大明军士的月盐,有家口者二斤,无者一斤,不过此时各军克扣成风,便是军士的月盐,上峰也要克去一半,或是一大半去所以吃飧饭时能有一些盐巴配饭,也算是一种享受。
不过这些骑兵的待遇,明显要比步兵要好,虽然同样克扣,不过大多数骑兵们还是有一些干菜,干肉诸物配饭。
骑兵自然不屑与步兵聚在一起,他们也一堆堆,聚成自己的圈子。
不过,步兵们也有自己的一点小福利,不时的有人在同伴的掩护之下,偷偷的从怀中取出一件从大顺军阵亡士兵身上搜检出来的物事,同同伴们分享一下:“瞧瞧!这是咱老子从一个流贼身上抢来的!要不是老子打不过亲兵营的那几个家伙,那个流贼的一身甲胄就是咱的了!不过,听那几个亲兵说,这东西叫什么辣椒,用油盐腌了,拿来下饭最好不过了!来!都尝尝!”
“韩老四!你狗日的个怂货!咋不抢个肉瓷罐回来?前日右哨的王秃子,就从一个流贼身上抢了一个肉瓷罐还有一个铜酒壶,全哨的人都尝到了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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