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雪音心沉。
“除非你认识白国宫廷医者,否则不用找大夫了。”气若游丝,更似春莺呜咽。攥着锦被的指节分明惨白,又从深处漫上来嫣红。
“不认识。”上官宴已经站直,居高临下看着她。
“出去。”阮雪音道。
“这东西能自己忍过去?”
不知道。秘药不为书载,她识得凤凰泣不过因为老师教了。她还亲手为七尾团花剪过枝。
此药依据用量不同,药效相异。纪晚苓那次该是用得重,所以直接失了大半意识。
自己此刻显然相对轻,所以意识尚存,身体反应亦大。但久不得解,还是会失却意识,至于能不能强行忍过去
意即陷入昏迷后药效会否渐渐消散最后自己醒来。老师没。
豆大的汗珠自鬓间坠落,念头纷然不过瞬息。眼见榻上人整个蜷起已不成样,上官宴蹙眉,“不能忍就明白,认识不认识,是个医者总拿得出些缓解之法。”
“牡丹皮五钱,白茅根四钱,茵陈两钱,地莲子八钱,独活八钱,无邪十钱...”她声音愈低,呜咽声重,最后几味药材上官宴几乎是耳贴耳在听,完全陌生的名字,听得模棱两可连蒙带猜。
“自无邪开始往后的几味最要紧,但应该找不到...有几味用几味吧...煎汤...”她完,偏过头朝里,眉眼拧起来。莫几味,此方但凡少一味便不顶事,剂量有误也不顶事,不过死马当活马医。
上官宴起身复往外,隐约听她又低声了句什么。
三个字。
像是顾星朗。
他疾步快走推门,推门之际已经扬起了嗓子。
没唤出来。
甚至门都只被推开了一条细缝。
外间寂静。
身后房间深处榻上的人开始浅哼。
该是以为他出去了。终放心哼出来以作缓解。
隔着门缝,上官宴眯眼从上往下一层层看。纱幔依依,酒盏晶莹,瓜果安放在琉璃盘中正水灵。
只是无人。时近傍晚,色尚明,青楼的一日还未真正开始,客人本就不多。
消失的是那些女人。
再轻推,门缝变宽些许,他抬半只脚准备往外迈。
若起过冲突,无论如何都有响动。凭他耳力,先前再是因为阮雪音起症候无暇顾它,也不会全没听见。
他收回脚。
壶中有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