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我在拿讯问技巧套他。
郗阳想了想,说:“我那天在医院门口,遇到给自闭症儿童募捐的人,主题是‘一幅画,一颗心,一个孩子’,我当时醒过来,脑子里只有这个,就拿他们临时串起一个故事。”
我十分诧异:“故事大王啊小百合,你敢骗刑警?”
郗阳笑笑:“师兄你不是也没信吗?”
他果然看出来了。“看破不说破,我给你面子吧?”彼此彼此。
郗阳抿了抿嘴唇,停顿片刻,说:“师兄,你那么相信我,如果我当时怀着别的心思欺骗你,故意误导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难倒我了,这也是我想要说话,却半天憋不出一句的原因。
我信他吗?从我个人的角度,是的,我百分百信他,是那种就算他骗财骗色我都认了信,但作为一个刑警,职业习惯不断提示我郗阳身上的种种疑点,搅得我不能放松。
似乎是我许久没作答,郗阳面上的微笑消失了。鲤鱼冰灯的光线从顶上投下来,郗阳的睫毛显得更浓密,面色也更苍白。我突然莫名恐慌,那感觉,就像是我不赶紧抓住他,他就要凭空消失一样。
虽然这大广场上,中邪的概率远低于中风,我还是鬼使神差地干了一件不经大脑的事儿。对,我之前提过的,我的行动总是比脑子快,在我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我已经把小百合的嘴角咬破了!
尝到腥甜的时候我立即放了手,郗阳睫毛上的露珠,是呼吸带来的雾气,还是哭了的原因?
我当时真的慌了,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一把拉住郗阳的手腕,往怀里一带,一手按住他后脑就亲下去了!我俩的初吻啊!难道不应该是蜻蜓点水一样温柔吗?难道不是会有吃棉花糖一样的绵软甜蜜吗?我呢?我不仅伸了舌头,还把人家嘴给啃破了!这真是太尴尬了!小百合不会把我当成一个吻技贼烂的死变态吧?
我很紧张!真的紧张!大概跟嫌疑人等候拘留决定时候那么紧张!!
郗阳就那么站着,不动,也不说话。我觉得我应该说点儿什么,至少,不能光行动,总要表白才行啊!
我迅速组织语言,拼命搜刮肚子里那点儿墨水,恨不得把王尔德赞美珀西那些话都翻出来,可是,我当时看书的时候,光顾着注意王尔德的毒舌了。怎么办?不如就想到什么说什么吧。每天面对领导、同事、群众、嫌疑人,我总是在捉摸如何说话更加恰当,面对郗阳,就算了吧,我只想说真心话。
于是,我决定,遵从自己的心,事实证明,我这个决定是错误的!表白之前,真得准备个草稿,拿起来就说,真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些什么鬼!比如,我这开场白:“郗阳,你听我说。”废话,你说啊,人家听着呢!
但这句也有点作用,郗阳原本微微垂着眼帘,现在目光投向了我。他围了围巾,呼吸带出的微薄白雾,向上方轻轻飘散,衬得琥珀色的眸子愈发的亮,我瞬间想到“摄人心魄”四个字,但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我得努力保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