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洗耳恭听,然后,那小子说:“我弟跟我小嫂子,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儿了,你说,我小嫂子之前不知道他跟肖映诚的关系,以为自己也是他找来做实验的,就恨肖映诚恨得要死,处处针对他。我弟弟怎么就没这个觉悟,反而斯德哥尔摩了?”
我:“……”我该说啥?俩人都不记得小时候的事儿,这算发小吗?而且,这算哪门子觉悟?于是我说:“要不你问问小滕旭?”
张超惊呼:“你害我!”他看出来了。唉,跟这种人精打交道就是麻烦,偶尔算计他一下都这么难。
我问他:“你知道自己烦人了?”
“不是那回事儿!”张超看来是抵死不认了。“关键是小越现在开心!我知道他病情稳定,生活安稳,还长得这么帅,就很开心了!真的,我替我小姨和我小姨夫开心……昨儿我把小越照片给我妈看,我妈,笑着哭了半天,让我过年一定带小越一起回家,还念叨小越小时候,最爱吃她做的鸡蛋羹……其实我妈做饭一点儿都不好吃,我小时候就知道小越在哄她,每次都装作很香的样子……”
“接着!”我把纸巾盒抛给他:“我最看不得男人哭。”
张超破涕为笑,抽了纸巾擦脸,还不忘骂我吐不出象牙,我说当然,我是人类,但你能吐象牙。
我并不指望张超真能吐象牙,果然,之后这小子又开始数落我,说我长得就不是个能讨家长喜欢的模样,人家是当舅舅的,是长辈,我之前还在人家面前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这回见面瞧好吧,我准讨不到好处,让我抓紧时间上上香,实在不行临时剃度,自求多福吧!
把这些话撂下,张超那孙子就跑了。坐在肖映诚对面的时候,我万分后悔,为啥不早点儿把张超打出去,何苦听着全套的叨逼叨?如今,我压力巨大,好想把张超拉过来当场宰了送给我媳妇舅舅让他消消气!
现在的情况是,肖映诚坐在我对面,盯着郗阳的脖子看了有三分钟。我自己干的亏心事儿我自己知道,我下次再也不在郗阳脖子上种草莓了!不对!我给他买个高领衫儿不就解决了?!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阳阳。”肖映诚终于说话了,我以为他要说那印子,万万没想到,他压根儿没提,而是说——“你脖子上挂着的,那是个什么玩意儿?金镶翡翠?款式还那么土?你是个挺有眼光的孩子,怎么自打看上裴然之后,眼神儿一天比一天不好了?”
我:“……”
原来肖映诚也是个毒舌啊!之前的温文尔雅全特么是装的啊!
我被嘲讽了,却没立场生气,我从心里觉得自己虽然性向是弯的,但审美这方面一直是个钢铁死直,仅仅比给媳妇买了“麻将牌”的洪亮强那么一点点。何况我早有心理准备,郦城一面,我就已经感觉到,肖映诚看我,当真如同老丈人看女婿,有种与生俱来的瞧不上眼!
“舅舅说这个?”我没生气,我家小百合不干了!我眼看他獠牙露出来,奶凶奶凶的,跟雪嘉简直是亲娘俩,但说话时候的语气却很柔和。这模样我有点熟悉,不就是肖映诚平日里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