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骤然睁开双眼,直起身板,向疼痛传来的部位摸去。看着眼前之人,嗔怒一声道:“你掐我干嘛呢?把我叫醒不行吗?”揉着微红的脸颊,唉声连连。
“睡得如同死猪,我哪叫得醒你?”
田鸪会心一笑说到,又沉声问道:“今日钓了多少鱼啊?”
王石一听,偏过头,缓缓而道:“水至清,则无鱼;心至静,则无求。钓鱼本就是修身养性,提升自我的格局,而非谋其利。”轻叹一声,负手而立,颇有一股世外隐居的高人气息。
“呸,满嘴胡言乱语,依我看,你午时便开始打盹,下午一直都在睡觉吧。”放眼望去,鱼篓空空,被水波拍打着晃来晃去。
“这可不能怪我,今天不知怎的,是八字犯冲还是手气欠佳;或是鱼儿长了眼睛,瞧见小爷我英俊的面容,心生妒忌,近而不前。”王石尴尬一笑喃喃说道。
田鸪嬉笑一声,跨足两步,手从背面拍在肩膀上,掌心传来一股回弹之感,说道:“行了行了,天色已晚,收拾东西,早些回镇。”
二人走在布满碎石沙粒的地上,一手拎杆,一手提娄,谈笑风生,结伴同行。霞光万道,路面倒映出两个影子,像是皮影小人儿一般,东摇西摆,踉踉跄跄。
“好了田鸟,我回家啦,明天见。”
“胖石回见。”
回到小镇,夜已临。田鸪与王石家相距两里,一户在东,一户在西。送走王石,田鸪继续前行。一轮银盘悬挂在天空,洒下皎洁柔和的月光,落在白石路面上,格外醒目。
深夜田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若有所思,心里总感觉怪怪的,有些不踏实。便翻起身来来回徒步,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天空繁星点点: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由暗淡逐渐变得闪耀。又过一刻,田鸪似再也无法忍受,转身研墨,提笔作诗:
“日藏月影出,良田蛙阵鸣,沉心欲入梦,怎奈夜无眠。”行行字字,跃然于纸。
“嗯不错不错,我的文笔越来越好了,哪像那个胖石头,读了好几年的书了,肚子里却是没积存下一滴墨来,可惜了那么大的肚子”
“轰!”
屋外忽响雷声,将正陶醉吟诗的田鸪一惊,推开木窗看去,月亮早已不见踪影。
天际边乌云密布,显露丝丝金纹,一道闪电划过,呈怪异的湛蓝色,狂风呼啸,竟有些刺骨,让人不寒而栗;天空划过一道光,宛如奔雷,疾驰而下。
田鸪一怔,喃道:“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