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疯狂抽搐。混乱中它还想要挣扎,却已然动弹不得。
——毫不掩饰的痛怒中,眼前的一切都在失去具体形态,如同大团被碾压变形橡皮泥。
……
糜烂扭曲的肉团中,“怪物”睁开了眼——
它看到了,成群结队的白色“怪物”。
————
————
精密的手术用小型电锯,正发出轻巧的嗡鸣。
臃肿的白色“怪物”们在无影灯下忙碌着,渐渐露出了一块块发红的“外皮”。
“22刀。”
沉闷发蒙的典型波士顿口音,被省略的卷舌音格外含混。
整副手套都已经被血染红的医生接过旁边递来的曲口刀具,单凭着自己的经验与一点手感,强行越过外骨破开的皮肉中,小巧的锋刃试探着从近乎视觉死角的地方缓缓切入。
短短几分钟后,伴着又是一大股血流带着骨渣喷洒在防化手术服上,冰冷的金属成功分开了组织内腔。
几绺褐毛从额前的头罩中滑出,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任由护士拿出消毒巾迅速擦去几颗已经快要落进他那淡黄瞳孔中的汗珠,主刀医生立刻收手退开脚步,让旁边同样装扮的同事顶上了位置。
直到停下手的这一刻,伴着再一次注意到眼前这个“手术对象”的全貌,忐忑、兴奋、担忧、恐惧……
五味交杂的情感,又一次回到了医生的身上。
超过八米的体长,浑身被器械破开的臃肿血肉覆盖,部分层层交叠褶皱的皮质上,足足有两三寸来厚的浓密棕黑色毛发间,插着一只只固定针孔。堪比常人腰部宽大的五六只巨化肢体被锁扣牢牢固定住,却仍在不住痉挛。由于长出了额外关节部分,而导致正被“拆卸”的一只足部呈现出不自然的反曲形态。
令人牙齿发酸的切割声很快便消停了下来。
发乌的肌肉层被横向“打开”,从中依稀还能看出几分人类外形的影子。
此时,十余名被联邦政府特别征召而来的资深医生,正围着“它”不断“工作”。
防滑瓷砖地板的大型手术室里,满目血色。
浓郁的铁腥味充斥着每一立方空间,那刺目的鲜红色,地上零散的碎骨渣,糜烂的畸形血管与病变组织,可以肉眼直观感受到的大股溅射……
正如每个在场者身上,脚下,从头到尾都满是从眼前这块巨大“肉团”中喷涌而出的血流一般。这如同身在屠宰场般的实际环境,即便有着生化防护服的遮蔽,也足以引起绝大多数常人身心上的双重不适感。
坐在稍远处的长条椅上,戴上一只猪拱嘴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