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
她以为林璟是爱她的,后来她才明白,林璟从始至终爱的人只有他自己。
巨大的动静和吵闹声没一会儿引来了邻居探寻,第一个发现他们的是隔壁的一对夫妇,看到地上的尸体时尖叫着报了警。
郁紫溪一点儿也不关系林璟的尸体如何处理了,她现在再也没有牵挂,只想审判快点下来,无期也好,死刑也好。
进拘留所一个星期后,林父来看了她一次。
跟记忆中的那个中年男人不太一样,他头发花白,人瘦如柴,看着郁紫溪时并没有任何恨意。
他平静的拿起话筒,问她:“还撑得住吗?”
“林叔叔?”
林叔轻叹了口气;“这事不怪你,我会向法院求情并如实相告的,我这儿子是什么德性,大伙都清楚。”
林璟在世时,为了搞到钱,对他爸爸也经常拳脚相向,他偷偷卖了林叔的房子,还有妻子留给他的遗物。
“林叔,能拜托您一件事吗?”
“你说。”
“我妈女马的忌日快到了,我应该是出不去了,能不能那天替我去我妈坟前扫扫墓,给她烧个纸什么的,我的事情……就别跟她说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林叔点点头,答应了。彼此沉默了一会儿,林叔又道:“尸体我烧了,骨灰撒进了河里,现在的墓地太贵了,这样挺好,是他该得的。”
“林叔,你以后怎么办呢?”
“村里不是还有养老院吗?你别操心我了,可惜林叔没钱,帮不了你什么忙。”
郁紫溪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您恨我吗?”
林叔眼眶一红,摇头:“这些年是我们林家连累了你,你做得够多了。我不恨你,林璟他也没资格恨你。”
“林叔,还是觉得很对不起你。”
儿子再怎么不孝不忠不义,可那也是林叔活在世间的唯一的牵挂,人活着最可怕最孤独的事情,就是没有人和自己有牵挂。
林叔走了之后,便再也没来过了,郁紫溪唯一挂念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给她妈妈去扫墓。
一审判决下来,郁紫溪故意杀人罪,判处终身监禁。
她没有钱请律师,是法院自派的律师,这律师了解一些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觉得有点可惜,对她说道:“如果你有什么有能力的朋友,还是请个厉害的律师吧。”
郁紫溪只是看着法院律师笑了笑,淡淡说了句:“谢谢你。”
之后,再也没有了之后。
章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