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七擒七纵。若是不识相,只能借君首级一用了。
被注视的郝昭此前从未想过一个人眼神平静如水亦能给人造成如此压力。
原来一个人手掌生杀大权,即便一言不发,亦足以让人心胆俱裂。
大丈夫当如是!
宜惜此身以仿之。
随即,郝昭半跪于地,拱手说道:“山鄙之人,妄抗王师,而今悔悟,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张瑞如此才满意点头。
虽说此战郝昭败北,但整个孟县没有任何人会小觑于他。
初次上阵便带着一群乌合之众与整个孟县最豪华的文武群臣对垒。
其已经做到了极致。即便换高顺、段文过去亦不可能做的更好。
前期布防固若金汤,防御的滴水不漏。将乌合之众战力发挥到极致。
若非战场之外豪强们心怀鬼胎,苟且偷安。又被乌合之众拖累,导致其处处被动,为孟县百战悍将所压制。
此战胜负尤为可分。
这还是第一个阵前投降的将领,张瑞必须谨慎考验一番才能决定是否重用。
便注视着郝昭,说道:“请君率部入大陵,为吾等打开城门。”
其实此事略有风险,站在大陵城上远眺,依稀能望见大营内的厮杀已经停止。
若事有不密便有杀身之祸。
但郝昭知晓这是对自己的考验。毫不犹豫,躬身领命,说道:“今夜子时,火把三闪为号,里应外合,共下大陵城门。”
张瑞望着水波粼粼的大湖,背对郝昭,很淡然的说道:“依君之见。”
待郝昭离去,归营点了部曲投往大陵县城。郭安问道:“汝便不怕,他郝伯道趁机与大陵县令合流,设下埋伏,故意诱骗尔等进城?”
张瑞一笑,说道:“绝对实力面前,没有人会主动作死。纵然他今日设伏杀我数百将士,又能如何?大军围城,月余可破。适时他郝伯道宗族老少岂能有一人苟活?”
这甚至不算事料敌如神,只能说一切乃是大势所趋。
孟县行事便是如此霸道,容不得对方反抗。
一切果如张瑞所言,子时郝昭亲率部曲夺下城门,迎孟县大军入城。
大陵守军被打的措手不及,仓皇中组织的几次反抗在精锐孟县将士眼中完全不值一提。
前后不过两个时辰,一切有组织的反抗都被碾碎。
大批仓皇失措的士卒还在迷茫中便已被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