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起身问道:“若如荀功曹所言,三十万百姓贷粮,比曹断然不会无所察觉!然府库内的存粮却仍旧每月盈余十余万石!”
面对指责崔琳的指责,荀兴竟然丝毫不让,直言回道:“大抵因为比曹官吏是一群酒囊饭袋!有盐引开中法为用,换几头蠢彘过去亦能增加政绩!”
崔琳勃然大怒,指着荀兴骂道:“尔这阿谀小人,竟敢口出狂言!尔除了溜须拍马还会作甚?”
荀兴今日的表现简直惊呆了无数同僚。这还是众人印象中那个阿谀拍马的小人?
果然越是胆小的人,一旦放开了,就越毫无畏惧,肆行无忌吗?
此时荀兴冷哼了一声,说道:“还会作甚?某知晓比曹未能察觉的缘由,尔曹知晓?”
崔琳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如纸苍白,怕是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唯唯诺诺的坐回了座位。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了荀兴身上,期待他为众人解惑。
荀兴乃继续说道:“其中缘由在于太原取消了士农工商户籍之分,四民平等。百姓可自行从事各行各业。无粮的百姓会踊跃为豪族作工,生产农具、漆器、陶瓷等各种物资。以此赚取铜钱,补贴家用。因此贷粮数额大幅减少。而盐引开中法获粮甚多,月月结余。比曹有司竟未发觉每月贷粮支出靡重。”
闻言,张瑞重重的叹了口气。
比曹业务梳理已是刻不容缓!
汉室给了比曹太多的权利,又在郡国设立郡丞,导致比曹掾与郡丞互相争权夺利。
整个比曹一片混乱。
这么大的隐患竟然没有发现。
能臣!
能臣在哪个曹司都是急需的。
若比曹掾还是裴潜,断然不会出现这么大的疏忽。
崔琳连忙起身告罪。
张瑞摆了摆手,说道:“而后功曹会考核功过。今日不论往事,便只谈工农商何以为重?”
崔琳入座后,荀兴继续说道:“古人言无工不富,无商不活。太原、河东有今日之繁盛,离不开两郡工商之力。眼前便有数万户百姓仰仗工商而活。某以为工商繁茂,断不可轻废!”
众人还未有所反应,张瑞立即抚掌,说道:“荀功曹金玉良言,功在社稷,利在万民!”
一唱一和,瞬间将议题定下。
彻底堵死了所有人提议重本抑末的可能。
事实上荀兴种种反常的举动完全是得到了张瑞的授意。
但其表现之精彩确实出乎了张瑞的意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