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那么温柔,那么辽远无边,我可以安心地、自由自在地扇动翅膀。有时候细碎的白云像飞絮洒落,有时候丰满的白云像棉花漂浮,每个晴天都不大一样,但是每个晴天都令人无比雀跃鼓舞。
我的课余时间全部花在探索密道和在楼顶思考人生上,故而对于同学们的课余活动丝毫没有了解。当亚伯告诉我学校里流行起追逐跑这一新兴运动时,我觉得非常新奇。
“那是什么?一个人跑一个人追吗?”
“不是,”他微微蹙起眉头,稚气的五官带上了点严肃的神色,看起来有奇妙的违和感,“一个人跑,很多人在后面追。”
“然后呢?换一个人跑,再追?”我点了点头,“噢,这倒是对健康很有好处。”
“不是,”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追到之后,那些人——揍他一顿。”
我惊得眨了好几下眼睛,然后思量着开口:“亚伯,你没有参与这项活动对不对?既没有追赶什么人,也没有被其他人追着跑?”
浅茶色小脑袋摇了摇,“没有。不过我看见过他们追着另一些孩子跑。伊莱恩,你下课不要到处乱走。”
我松了一口气,接着又猛地深吸了一口,然后转向亚伯,抓住他的手,仔细地看着他的眼睛。
“噢,拜托——亚伯——”
和我一模一样的海蓝色眸子眨了眨,然后因为笑起来眯成了一道弯弯的缝,眼睛仍旧闪闪发光:“没关系,爸爸不会知道的。”
我又舒了一口气,依旧握着他软软的肉乎乎的小手不想放开,手感真是太好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以为已经我非常小心了……”
亚伯不那么给面子地把手抽了出来,不过好像不是因为发现了我的意图。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铅笔,画了一个圈,又在圆圈里画了一个三叉形,握笔看着我。
空气中渐渐充斥起一种暖融融的默契的味道。
我简直无法控制嘴角越来越大的微笑,于是抬起头,冲他咧着嘴傻笑起来。
亚伯也露出了他羞涩又骄傲的那种笑容。他那整齐洁白,长得很大颗的门牙像小海狸一样没心没肺地露了出来。这通常是在他把全优的成绩评估报告拿给爸爸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笑容,充满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聪明”和“一不小心就得出了答案”的不好意思。
啊,亚伯拉罕真是太细心了。我还自认为标记做得很不引人注意了呢。
“标记只做在地板上,亚伯你都是低着头走路的吗?”我一边笑着一边问。
“没有。只是时常不经意间就会瞥到。”他也笑着说,“伊莱恩,你是不是画得太多了?好像哪里都有那个记号。”
我偏过头想了想,然后学着爸爸的那种狡猾笑容,贼兮兮地咧嘴:“哎呀,大概整个学校的屋顶都被探索过了吧。你知道,我们学校也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