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地面被震得颤了颤。
“等着!”他的脑袋消失在窗口,飘远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我去拿相机!”
哈利伸直腿坐在地上,又用肩头的衣服蹭了几下脸,两只手撑在背后继续大笑。
“这是什么值得纪念的事吗?”我一边被不停往我身上拱的迪斯科弄得咯咯直乐,一边喘着气说。
“当然是!”爸爸抱着那架有点笨重的黑色相机踩进了一团糟的花园,“唔,也许我们有必要再修理一下院子?不过就这样也挺好的。”他笑眯眯地举起相机,镜头镜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彩色的光,“来,大家伙儿,看镜头——”
我一只胳膊夹着迪斯科,把它的脑袋转向爸爸,另一只手比了一个“耶”,看了眼另外两个人。
亚伯拉罕笑得歪倒在哈利旁边,左手胳膊肘支着身子;哈利的牙齿在太阳下白得发光。
原来他的牙这么白吗?我正纳罕着,相机咔嚓响了一声。
六月的阳光一天比一天更为炽热。哈利以越来越高的频率出现在我们家的厨房里、餐厅里、花园里、起居室里,等等。上课的日子,他偶尔来吃晚饭,周末则基本都和亚伯、迪斯科和我泡在一起。
“哈利,你的姨妈姨父没有意见吗?”爸爸的声音伴着厨房里轰隆作响的刨冰机传过来。
“没关系的。其实他们不是很在意我去了哪里,只要我晚上能回去。”哈利也大声回答,盖过了刨冰机的噪音。
“或许你可以在什么时候邀请他们来这里吃晚饭!”爸爸在厨房里喊道。
哈利露出为难的神色:“我想他们可能……呃……”
从他无意间提及的只言片语来看,他的姨妈和姨父,那对德思礼夫妇,不像是什么乐意来我们家做客的人。
“哈利,你是不是说过德思礼家特别特别干净?”
“简直一尘不染。”他肯定地点点头,想了想又摇头,“哦,我的碗柜,呃,碗柜,”尴尬地顿了顿,“还有杂物间,可能除外。”
我没有犯傻地揪住那个字不放:“你的姨妈肯定特别偏爱整洁的房间。可是我们家,嘿,”一摊手,小小的餐厅里除了餐桌和椅子,旁边的柜子上堆满了各种调味品的瓶子(爸爸就是会忘记把它们塞进厨房里)、几摞亚伯拿来搭积木的罐头(从来没有放进冰箱)、我随手搁在那里的几片拼图(就说怎么总缺几块!),以及各种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远一点的地方,客厅,里头是一套旧沙发,地板上铺满了各种颜色、奇奇怪怪的毯子(爸爸好像觉得能盖住地面就万事大吉),只有冬天才用的壁炉满是灰尘,“就不说起居室和卧室了,大概不会是你姨妈喜欢的样子。”
“我觉得这样很好……”哈利顺着我的手势往外望去,脸上泛起笑容,又指了指客厅,“那个壁炉冬天会生火吗?德思礼家的壁炉被弗农姨父封住了,从来没有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