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一战,把赵玦弄到边境,是想整死他,想不到却让他带了战功回去。
今上崇武,今后又会怎么看待赵玦?
赵瑾越想越气,不觉间又折断了手中的标旗。
看着那截断旗,他心中忽然敞亮,他是主将,只要多话的人死,战况还不是他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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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之战大捷,两位皇子班师回朝,离京路途遥远,必然需在各处驿站停留整备。
往南行径两百里,荒漠的影子已然不见,层峦叠嶂出现在眼前。入山继续南行一百里,有一座山间小城,初夏时节,城外阡陌纵横,田地周围郁郁葱葱,此处的驿站,便是赵瑾定下停留的第一站。
回朝军队临时驻扎,季青霄随着赵玦入住驿站。
毕竟不是城中豪华客栈,稍显简陋了些,只一间上房自然由太子入住,三皇子则住到了不怎么宽敞的房间,不过环境比楼下临时扎的营好多了。
下人们送来晚膳,赵玦虽不受宠,也毕竟是三皇子,菜色早有人吩咐下去,都是按他的口味烹制,不算美味,也不至难以下口。
到达驿站时,已是月上中天,用过晚膳,大伙儿也没什么精力闲侃唠嗑,纷纷回帐回房休息了。
郊外之地,一时安静地只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季青霄被赵玦扣在只够一人半平躺的塌上,动弹不得。
轻轻一扭身,床板吱呀作响,只听下方传来清晰的嘟哝声:“三皇子怎么睡个觉都不安分,不知道还以为在行风月事呢……”
这屋子的隔音真是令人心惊,楼下守夜人的声音,竟能听得一清二楚。
季青霄庆幸还什么都没做,不然弄出了动静,都不知该如何收拾了。
赵玦兴致不减,却也不想让别人听去什么,把人揽进怀里,不再动作。
季青霄被身后的东西磕得慌,伸手伺候了三皇子,赵玦一脸意犹未尽,看表情,似乎在考虑,怎么能无声无息行事。
季青霄摆了摆手,劝他作罢,又凑在他耳边,用极轻的气声说了句来日方长,赵玦才安分下来。
楼上太子房中,猝然传来沉闷脚步声,季青霄眉头一皱。
这声音显然刻意压抑着,听着仿佛是个三百余斤的胖子,可那间房中,明明只有赵瑾和他的贴身侍卫。
不对……他开门接晚膳时,看到太子侍卫引着陈阁老上了楼,似是请他共食,之后有没有下来,不得而知。
季青霄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脚步声出了门,渐轻。他指了指耳朵,赵玦没松手,搂着人靠在墙边,一同侧耳贴墙细听。
脚步声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