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从皇陵回来后,就已经申时了,今日的祭祖礼也即将收尾。
待人员到齐,江璟拿过张施呈上来的皇家族谱,从第一页开始念。
每念一代,皇帝就往地上倒一樽酒。
每念一名,公良珂的心脏就揪一下。
终于,到了先帝一脉的子孙。
“宁含德。”江璟念出老皇帝的名字。
老皇帝满脸郑重地接过从李琢端过来酒樽,一饮而尽。
“宁含仁。”
“宁含礼。”
江璟又念了两位被追封了亲王的已逝王爷的姓名,随后便开始念下一代。
“宁久。”是十年前身亡的太子爷。
老皇帝与皇后一脸悲痛,似是思念自己的儿子了。两人一同向地面倒出一樽酒,布满皱纹的手微微打颤。
“宁华。”江璟又念道。
宁华的心思还停在上一辈,她未听到她的姑母——葛雁行母亲的名字。
李琢将酒樽递到她脸前,就这样端了许久,可她不肯接。
她满脑子都是葛雁行说的“臣与皇家的缘分,已跟着先母一同烧没了……”怪不得葛雁行那般不愿,原来是她宁家先无情无义。
老皇帝心有不悦,开口唤她,“华儿。”
宁华仍不接。
台下的葛雁行却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别冲动。宁华这才接下酒樽,但只是抿了一小口。更新最快的网
“葛雁行。”江璟继续念道。
葛雁行是族谱至此所记录的最后一位,是今日祭祖礼的收尾。
老皇帝笑着冲葛雁行招招手,端起酒樽道,“雁行,来。”
———
葛雁行也犯了与宁华一样的毛病,站在原地不动弹,不肯登上高台。
江璟提心吊胆,到了嘴边的“礼毕——”就是找不到机会喊出来。
“陛下。”葛雁行缓缓开口,神色异常冷静,“敢问陛下,臣并非陛下与两位亲王之子,为何会在族谱之上?”
这话直击问题根源。
“许是先母之名太过生僻,编纂族谱的大学士写不出,所以落下了先母。”说着,他侧身看向文官一列,找到当年编纂族谱的大学士,面上带笑走过去。
“大人,先母名为‘宁含明’。”葛雁行伸出左手手掌,右手食指在掌心写了一遍“明”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