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亡国之君。”老将军轻飘飘的一句话十分放肆，却是再真不过的。

宁含德忽然眸光变暗，整个人木然得像失了魂。

公良珂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拧眉沉思片刻，将视线投到门外，脑中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莫非是李琢动了手脚？”公良珂默默嘟囔，回想起听到的事件经过，顿时开窍了。

说不定，宁含德也不知晓李琢就是朱玉宗宗主一事。葛雁行与公良珂离开京城后，李琢寻到机会下手，便用计迷了宁含德的心智，将他当做满足个人野心的傀儡。

若这一猜测属实，那么宁含德这段日子里的反常举动便有因由了。

想着，公良珂借着擦汗的动作在眉心的天眼上轻轻一点，随后闭住双目，竟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宁含德身上环绕的深红色光点。

光点颜色奇异，已将宁含德的正气吞噬了小半。这显然不是正统法术，而是邪门歪道。

———

李琢下手时间不长，宁含德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此刻被老将军吓唬一顿，他便慢慢找回了理智。

“传朕旨意，封陶仲将军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两日后前往边关讨伐长靖。”宁含德下令道。

他双眼的阴翳渐渐褪去，苍老的眸光染回清亮，看来是没事了。

公良珂歪头看向身旁的老将军，吓得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老将军来头大，却不知道这么大。

陶仲是陶令望的祖父，曾单枪匹马救出先帝。连先帝都对他恩礼有加，方才宁含德却发了那么大的火。

这时清醒了，宁含德意识到自己方才多么离谱，可他身为天子，不能低头认错，只好放低身段将陶仲搀扶了起来。

“陶将军可愿带兵前去？”宁含德笑笑，语气中带了分讨好。

陶仲今年五十有六了，自然不是领兵前去的最佳人选。宁含德此举，是试探陶仲是否与葛雁行勾结，对兵权抱有觊觎之心。

“老臣上了年纪，已拉不动弓了，陛下另择能臣吧！”陶仲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宁含德心中早就有了人选，问这一句也不是多此一举。得到了想听到的回答，他便连忙下令。

只是公良珂心口这是翻腾起来，圣旨的内容没有听全。

原书里葛雁行是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拖着半死的命回京的。如今有了援手，剧情自然与原先大不相同了。

这次的心疾发作得比以往都要厉害，公良珂只当这是上次没有痊愈带来的后遗症，却不知道这是因为改动了他的命运而引发的更加厉害的惩罚。

———

公良珂一连昏睡了五天，醒来后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