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那藤蔓力道极大,勒得骨头咔咔响,江为拼命挣扎,但依旧被迅速拖进了洞里。
再清醒时,他便又置身于“夜色”中,抬头,就透过群魔乱舞的人群,看到了本该已惨死的那只漂亮的狐妖,坐在高脚凳上,回过头来。
她出现在他车子的后视镜里,出现在阳台的纱幔后,出现在餐厅外的花圃中……她无处不在,却又微笑着一言不发,令他避无可避,终于吓得崩溃地叫嚷起来。地下车库的阴影里、出现在阳台层层的纱幔后,出现在餐厅的花圃中。
然而下一瞬,他便被交警拍醒了,江为这才发现自己车停在路边,靠着方向盘睡着了。
江为松一口气,虚惊一场,然而当晚回去,又做了相同的梦。他一身冷汗地惊醒,再睡,依旧梦见相同的情形。他终于发现,只要他睡着,就会在这个死循环的噩梦里迷失,那种恐惧造成的濒死感,折磨得他发狂,再不敢轻易睡去,这才熬到了今日。
可今日,他父亲要他去谈个差了临门一脚的生意,他若连这件事都办不好,今后,都会被贴个窝囊废的标签羞辱,还可能断了经济来源。
他打了自己几巴掌,试图让自己打起精神,可踩下油门的僵硬的脚仿佛不是自己的。前方一成不变的高架路和倒退的风景,是催眠人的长廊,他渐渐分不清现实与幻觉的边界,陷入无尽的循环……
事故也就在一瞬。
跑车一头撞向隔离栏时,因为车速过快而产生的惯性使得被夹在安全气囊里的江为在半空中随着车身翻滚了一周。
被高高抛起时,他看到了身下的悬崖,和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她优雅地立在被撞断的隔离栏上,冷冷看着他被抛下深渊。
“植物人,就算清醒也不能自理,一辈子就那样了。”胡伊伊轻轻摸着胡萧萧的头发道,“他会永远活在噩梦里的。”
那是树妖的禁术,一旦被吞入树洞,意识便会被年轮捕获,循环往复地活在最恐惧的阴影里,兜兜转转,插翅难飞。
“所以,他们做到了这三件事,就不追究了?”
隔壁办公室里,白则给楚言续了杯咖啡问道。
替胡伊伊寻找肉身;
替胡萧萧销去案底;
替江为书写结局。
“是暂时。”楚言一双迷人的紫眸躲在冒上来的热气后微微一笑,“只是他们做了这三件事,也就多了几个把柄在我这里,不敢任意妄为,也不敢往外说。我和虞渊并不想打草惊蛇。”
白则给自己也泡了杯咖啡,若有所思道:“我那天见到的鲛人,和这些事有什么关联?”
“还不知道。”楚言含糊其辞,似乎并不想多说。
“那还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