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微微一笑道:“你是天降祥瑞。”
瑞兽还是第一次见碧灵元君笑。
他从不知,原来有人笑起来,能教天地都黯然失色。
瑞兽不敢再看他,低了头,晃了晃颈上的锦囊道:“我是来还百妖谱的。”
“你留着罢!”碧灵元君不以为意道,“若有妖族作乱,你有百妖谱在手,唤他名字,他便不得不听命于你。”
瑞兽瞪大了眼,他原不知百妖谱竟如此厉害。
碧灵元君留他在天池中洗了个澡,待通体舒畅了,游上来,碧灵元君替他擦干了身子,用梳子慢条斯理地替他梳理雪白的长毛。
他很耐心,梳理得也很慢。微凉的指尖,温柔地划过他的背。
大半日过去,送他走时,碧灵元君立于阶前道:“你生于昆仑,受命于王母,当云游四方,勤于修炼,施仁布泽……我这处,无事便不要来了。”
瑞兽略微困惑地歪了歪脑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百年阖眼云烟,碧灵元君一如既往地独自生活在不分昼夜、云雾蒸腾的高山上。
被称为“水海”的井中水位又爬上来些许,那中间悬浮的一杆玉柄也向上浮了一寸。
老猿精四处游历,每隔个几十年,就拄拐来瞧他,也因此,碧灵元君能知道些那瑞兽的消息。
“那瑞兽,如今与麒麟齐名,都说是王者有德,明照幽远,方能得他奉书而至,民间也将他当作趋吉避凶的祥瑞,将他画了贴在门上避祸祈福。他所绘的妖怪图卷,也人手一册。”
碧灵元君点了点头,取了茶末,从沸水中心处投下,轻轻搅动。他的动作娴熟而又优雅,只分茶时却分了三盏。
老猿精佯装没发现,继续喝自己跟前那一盏。
许久后道:“他不会来了吧?”
“嗯。”碧灵元君细细品着自己那盏茶。
鲛人偶尔也会出现在铜镜中,陪着碧灵元君说话解闷。
他送来的一箱海中市得来的珠宝下,垫着幅天子出行依仗所用的旗帜,上头绣着一只虎首龙身朱发而有角的通体雪白的瑞兽。
碧灵元君将珠宝撇下,单单将那面旗帜收在他的藏宝阁中。
麒麟舞云,白泽啸风。
他已今非昔比。
然而那一晚,碧灵元君觉察异样,走进藏宝阁时,就见着一身白衣的少年郎,端详着那面挂在墙上的旗帜。
“皇太子那画师也不知何处寻来的,你瞧,这哪像我?倒像只白狮。”他回过头来,一双澄清的眼眸望向怔怔瞧着他的碧灵元君,随后微笑着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