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脆弱,和女友商量能否立刻结婚,做个试管婴儿,留个生命的延续,女友却觉得这太仓促了没准备好,两人因此而分手。
最热微博下面的评论,是一边倒的骂声,说晋子由把女性当生育工具,出个事故本性暴露无遗,还守着传宗接代的旧思想,女方不同意就分手。
粉丝微弱的辩解被淹没在了一片声讨声中。
而金晶的带货店铺被人扒出来,销量直线上涨。
其实晋子由完全可以对分手的理由一笔带过,或者找个更有利于自己的借口。
他这样说,只是怕吃瓜群众以及粉丝的猜想和恶意揣测会影响到金晶日后的生活。他套上这狗尾续貂的人设,只是为了将金晶拱上道德的高地,好让她不至于被人言可畏和恶意中伤。
他想还她彻彻底底、原原本本的清净。
金晶停下了滑动屏幕的动作,沉默地靠床坐着,许久后才透过百叶窗望着窗外的云舒霞卷道:“这是他答应我的。”
闵夏给金晶倒了杯温水,看了眼金晶惨不忍睹的指甲道,“生死关头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这是你自己的事,你想清楚就好。”
——
八角宫灯一盏盏高悬着缓缓旋转,整座宫殿镶嵌着珍珠、堆砌着玛瑙、水晶砖,流转着霞光与水色,仿佛沉入水底的仙宫。水族在宫门内外交替着巡逻,时不时聊一聊今日黑市上传来的趣闻。
宫殿的西南侧,寝宫深处的一隅,如空气般无处不在的海水却止步在了破旧的一道柴门前。
柴门内,全然是木质的架构,房梁被老鼠啃坏了几处,蛛网随处可见,漏风的窗户下堆着粗柴和一些农具。三条腿的桌上点着盏灯,灯里燃着两茎灯草。昏黄的光亮摇曳着,好像随时都会熄灭,又好像能这般苟延残喘个千年。
角落里,搁着个木制的浴桶,白得有些刺眼的一双手臂,慵懒地垂在浴桶边缘。他的一头青丝披下来,盖住消瘦的肩和纤细的腰,发尾在水面散开来,像晕开的墨。
他枕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些许无聊地舒展了一下身子,覆盖着七彩鳞片的鱼尾便甩了一地的水。
几颗水珠溅在他身后挂着粗布衣服的一人高的镜台上。那铜镜里忽然伸出了一只手。
那虎口布着老茧的手扒住了铜镜的支架,似犹豫了片刻。
鲛人回过头来,微微一笑。伸手搂住从镜子里化形而出的穿着粗布大襟衫,背着顶笠帽的男人。
男人皮肤黝黑,人高马大,眉宇间却透着股钟灵毓秀。
“又到初一了,日子过得真快。”鲛人将头靠在男人的颈窝。
从这个角度,恰能从衣领里隐隐看到一角他胸前淡淡的墨色。
那是鲛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