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道行尚浅,并不愿铤而走险,便为难悠鸣说,他若许诺余生与我相伴,我便应允了他。哪知他当真与我订了灵契。”
胡萧萧在一旁睁大了眼,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老柏提起和悠鸣的往事。
“悠鸣陪了我七日,才带着宝物回涂山,可我始终未等到他归来。我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又养了百年,总算修成人形,我便来到涂山,这才得知他早已殒命。”老柏说至此处,顿了顿,“我当时便生了心魔,与狐族大战一场,夺了息壤扎根于此,实则我来涂山前便已知道,那灵契烙于魂魄,他若不是灰飞烟灭,必会回来践诺……不过是梦中人罢了。”
“所以你并不知这九曲珠来历,也不知它何时在你体内运作?”楚言皱了眉道。
那团元神又左右摇晃了一下:“我在此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见故人,不知年衰岁暮。”
“那悠鸣所取的狐族宝物,可知是什么?”楚言想起之前狐王对此也是含糊其辞。
“他小心用布包着,我并未瞧见什么,狐王也不愿多说。悠鸣遇害,必定和那宝物有关。只是我在此处消息闭塞,并无线索。”
楚言叹了口气,他也同情老柏的遭遇,可当下,还有另一桩要事:“古行、实不相瞒,我等前来,为的便是你脚下这片息壤。狐王已应允了我们,只等你松口。”
“敢问,这息壤是做何用处?”
“种不死草,来救告发罪魁祸首的几位证人。”楚言坦言道,“其中一位,也是我心上人。”
“恕我直言,您身为判官,要救几名凡人,何须如此兴师动众?不过是使唤一声的事。”
听老柏如此直言不讳,楚言紫色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他们的脏器为妖血融合,并非寻常的伤,要去妖毒,便要动根基,留着妖毒,即便救回来,也时日无多。更何况,我那位心上人,不愿旁人为他牺牲,也不愿借谁的命,倔得很。”
“原来如此。”那一团绿色忽明忽暗地摇曳起来,似在犹疑,片刻后方道:“二位判官救我于水深火热,本当感恩图报。只是虽已是将死朽木,还有心愿未了。若二位允诺,替我查明悠鸣死因,我这便将息壤让出来。”
“好,我答应你。”楚言慎重其事道。
虞渊也在一旁点了点头。
那团元神得了许诺,瞬间便向四周散去,星星点点如萤火,融入四周。
楚言召回星玉,四人瞬移外头,只见老柏无数粗壮的根系如苏醒的巨龙,先后破土而出。那延展了百年的盘根错节,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动静中,毫不留恋地拔离了地面,扬起烟尘,留下一个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失去了根系抓力的绵延的红土,如浪潮退去般迅速收缩着边界。不多时,高耸入云的千年老柏在狐族的惊呼声中轰然倒地,惊起飞鸟无数,而那仿若有生命的红土也在此之后,缩成了一个枣子般大小的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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