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喉咙痉挛、呼吸急促，嘴唇哆嗦，随后身子一挺，扯动了手腕上连接到两侧透明墙壁的锁链，发出“当啷当啷”的声响。

他端坐着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憋红了脸的模样，要不是左侧卷起的青灰色囚服袖子的手臂上一个显而易见的针眼，还以为是哮喘发作。好不容易平息了几秒，又开始浑身抽搐。随着高频率的不由自主的抖动，太阳穴和手背隆起的青筋像一条条钻在皮肤下的蜈蚣。

肌张力增加，肌肉逐渐紧绷，他像一张拉满的弓，脖子后仰，腰挺得笔直，双眼瞪着头顶。

这是一个正方体的囚笼，从外观看，墙体是透明的，但实则是单面镜。这是专为死刑犯准备的，不仅隔绝了视觉，也隔绝了声音。他只能看到自己，只能听到自己。在层层映照的绝望中，忏悔罪行。

没人知道，此刻死刑犯从头顶的镜面里看到自己死前如此狼狈的模样时，在想什么。

他忽然地静止，像是被自己模样吓住了。他的瞳孔表面渐渐覆盖了一层霜一般的晶体，肤色开始暗沉。

又过了片刻，因为维持姿势太久而微微颤抖的核心肌群终于松弛下来。整个人像被骤然剪短了线的木偶，瘫软到了地上。

囚笼外层镶嵌在中央的显示屏上，心率变成了一条直线，却还能监测到脑电波。

他的裤子湿了，大小便失禁。

直到瞳孔放大，并彻底失去了光泽，脑电波才从有规律的波动变成了几条平行的直线。

这些数据被打印在了一张纸上，封存在档案袋里后，由戴着兜帽蒙着面的一身黑袍的负责注射的“刽子手”送到递交给边上的书记员手中，以方便制作笔录。

穿着厚重的白色防护服戴着防护镜和口罩的法医，刷了虹膜，进入到过度空间，自感应开启的单项通道窗口递交了验尸许可。上面写着犯人的基本信息，以及法医本人的资质，右下角加盖了公章。

监察官抬头看了眼那位法医，他看着身形有些单薄，眼睛漂亮而纯净。

“密钥？”检察官道。

这是最后一道验证程序，密钥是在法医到达过渡性空间，进行最后一次全身扫描确认数据完全吻合后才会告知的。

“Si3570。”法医的嗓音有些沙哑，吐字却很清晰。

监察官在电子验证书上签了字，法医得以进入到行刑空间内。他俯身，打量了片刻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那位死刑犯的镜片在之前的审判中摔碎了，也没人搭理他的申请，他只能虚着眼看字，对自己的每一项罪名都供认不讳。

监测生命体征的锁链已自动解开，法医将那具尸体尽放平在地上。

“麻烦利索些！”书记员忍不住催了句。他看得出撇了撇嘴的检察院已有些不耐烦了。

然而那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