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筠,当初,你究竟让悠鸣去做什么?”
狐王抬眼看向对面的判官,他身姿慵懒,眼神却又清明,宽大的衣袖落在雪碗冰瓯间,衣缘流转着紫金的霞光。
此时,丝竹声都停了,也无旁人,只倒挂的荷花银灯一盏盏游走在头顶,将二人脸上的神情映照得难以捉摸。
对峙片刻,狐王终是一笑道:“寻一样东西,物归原主罢了。”
“什么东西,值得牺牲肱股之臣的性命?”
说到悠鸣,清筠脸上面具般的笑容终于取下片刻。
他不言语,那一头华发便如同深冬的一场雪。即便点缀着珠光宝气,也终究是冷冷清清。
“清筠,我是继任者,判官或妖族,大多是看不上我的。唯独你,给我追踪香,还将陆吾护送至照岁宴……即便这不过是你算无遗策中的一环,我也感念你的恩情,这才亲自来问你,你……”
“我当时,是想将他的尸骸带回来的。”
楚言闻言一怔。
“可都碎了。”修长的手指,抚过琼玉做的盘着蟠龙的酒杯,“是死后又被鞭尸,魂飞魄散。”
这一句,仿佛飘荡在偌大的宫殿里的被困住的游魂。唯一座衣冠冢,留些自欺欺人的念想。
“是谁?”楚言坐直了身子,透过错金银螭纹香炉的青烟看向一身华贵的狐王。
“若我说,你即便知道了,也动他不得呢?”一双秋水明眸里闪过稍纵即逝的尖锐,仿佛图穷匕见,“我固然为了寻仇不择手段,可谁因谁果,已是皂白难分。非要追究,怕是要闹得个玄黄翻覆,你也自身难保。”
狐王这些话,如同细小的雪子堆砌起来的冰天雪地。冻得人四肢麻木,却又异常清醒。
———
白则正在想心事,直到小悬息问了第二遍才反应过来。
“什么?”
小悬息腮帮子一鼓,头一扭。
白则只好将他抱起来拍着背哄。
介卿先生的博物馆新开了一个展馆,展馆里都是他自己搜罗的,以及好友赠送的字画。这几日虞渊忙,白则受了邀请,便带着小悬息来接受艺术的熏陶。
小悬息不认字,只能仰着脖子看上面的画。看不懂的,就扯着白则的衣角问。只是白则不知为何总走神,好几次都未听见他说话。
当然,小悬息因为太喜欢白则,坚持做一只河豚的最长纪录不超过五分钟。
此时,他也立刻在白则的怀里投降,用胖乎乎的小手捧着白则的脸又重复了一遍道:“我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龙?”
白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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