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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天发现设计图纸是被虞渊修改过的,台盆的高度,壁橱的数量,床的尺寸……每一个细节,都是按照只有他和悬息入住的情形设计的。
他觉得奇怪,执着地改了回来,却不敢问虞渊。
他想给他一个惊喜,再听他怎么说。
可这个答案,却是他最不能接受也最令他恐惧的。
他想挣脱,可已经来不及了。
“对不起。”
这一句,像尘埃落定。
话音方落,星玉便在灵力的注入下突如其来地运转起来。那灵力是白则熟悉的属于虞渊的澄清,只是此时,似乎还夹杂着方才就闻到的微妙的花香。
那花香愈加浓烈,有些熟悉,却如何都想不起来。
灵力如一阵风,将花香迅速融入神识,成为星星点点的光,花粉一般随风飘散,在他的神识中游走,锁定目标。
与某一人相关的回忆,全都被当做躲藏的囚犯,从记忆里被抽丝剥茧都分离出来。那些“花粉”又聚集起来,去填充记忆中的缺失。
不曾有谁贸然闯入他的生活,要他心口相贴地充电。
不曾有谁用鲛绡帕子替他换一只会追逐他的凤凰蛋。
不曾有谁四处讨要奶水,与他一同抚养嘴叼的小凤凰。
不曾有谁在浮生楼一战,承着蛇妖的诅咒,被他拥抱安慰。
不曾有谁牵着他的手在密林里前行,寻着蛛丝马迹找到了古老部落的秘密。
不曾有谁在温泉里质问他灵契的由来,为他以身犯险而生气。
不曾有谁为他捅穿了自己的魂魄,力挽狂澜地救了蛇族。
不曾有谁从天而降地救他于水火,却又怕伤害他而宁愿避而不见。
小凤凰,是他独自一人抚养的。
三人的餐桌是因为时常有人来串门。
靠右边睡,是因为自幼养成的习惯。
所有危难,都是其他几位判官助他逢凶化吉。
所有逻辑,似乎都在填补后变得无比通顺。
没有谁为谁奋不顾身,没有谁为谁泪流满面。
没有救赎,没有奔赴,没有执着,没有放肆。
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指针被拨到了最初的那一秒,重新开始计时。
然而白则抵死不从。
他聚形于神识,企图与那股力量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