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狐都是得道的狐,生性善良,并未痛下杀手,见虾兵蟹将溃不成军,也便止了音律,只同时拨弦将他们定在了原处。
那把了得的描金扇,此时已回到了一人手中,那人头戴玉冠,身披狐氅,袖上绣着墨竹与兰花。碧眼白发,在一众鸾姿凤态的天狐中,依旧是风华绝代。颈间一点红痣,如丝绢上的朱砂。
他轻摇着扇,向黑市彼端漫无边际的镜道:“紫霄,怎的如此生分?本王千年来未出洞府,如今亲自来拜访,你竟避而不见?”
底下被掀翻在地的蟹将军怒目而视道:“我水族与你狐族秋毫无犯……”
“秋毫无犯?”清筠一双狭长的眼微微一眯,反转了扇子在半空画了个圈。
瞬间,从那圈中幻化出一阵雾气弥漫的桃花雨。桃花飘散,寒雾却将雨水冻为了冰针,一齐飞向镜面。
然而在夹杂着冰针的令人眼花缭乱的桃花雨即将穿透镜面的瞬间,一条被灵力包裹的九节鞭画着圆弧横甩而来。电光火石间,所有冰针被扫落在地,重新化为了雨水。
桃花飘零,偶尔一片落到那人的宽衣大袖上,立刻被烧灼成了焦灰,随风飘散。
那人浮在镜前,眉目疏朗,唇角上扬,一双眼似笑非笑,灰白的两鬓的发在脑后盘了个髻。腰间的星玉悬浮在星轨内自行运转着,墨绿的长穗如岁月绵长。
“我还道是谁。”清筠轻蔑一笑。
东景的九节鞭如同有生命般,缠上了他的手腕:“清筠,你狐族千年来隐居于涂山,不问世事,并不受任何一方管辖,却为何今日来此挑衅?”
清筠一伸手,手掌间幻化出一颗血红色的浑圆,乍看之下还道是什么玛瑙做的宝物,定睛一瞧,才知是一颗布满血丝的眼珠。
那眼珠在半空中投射出一个虚影,恰是宽衣大袖的模样,与此时挡在镜前的东景重合在了一处。
“你挖了他元丹,又毁尸灭迹,可你不知,天狐死时,双眼会记录最后一刻看到的种种。”清筠望着那虚影道,“他被你碎尸万段,我只捡了这一颗眼珠。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数十名天狐,都是与悠鸣一同守着狐族千年的,有些更是与悠鸣自幼一同长大,见了此情形,都是悲从中来,怒不可遏,聚集在清筠身旁,讨要个说法。
坐实了罪名的东景却不为所动,只淡淡一句,“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清筠冷笑一声:“该不该,是由你这行尸走肉说了算的?”
弦音一响,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忽乘风而至。他们衣缘流转着霞光,腰间星玉熠熠生辉。
到了跟前,周身光芒淡去,一人紫眸金发,一人眼下一颗泪痣。
天狐们见了二人,都暗道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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