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华,为救蓬莱,不知从何处打听到有位年事已高的龙君,寻了他,说是曾蒙救命之恩,愿以身相许……”
小狐妖话未说完,却发现方才那人已不见了。
海天一色,浩瀚无垠。
今日是初一,到了掌灯时分,已是船只如梭,来海中市交易的纷至沓来。
五尺宽的大道左右,纵横交错的小路将周遭分割成格子铺,每个格子铺上头都浮着一盏缓缓旋转的八角宫灯,写着售卖的商品,一眨眼便又售罄几样。
吆喝声,议价声,嬉笑声,沸反盈天。
而唯独一人,冷冷清清的一身白,站在路中央,纹丝不动。
巡逻的虾兵经过,觉着相貌平平的他像个纸糊的人偶,便上前推他:“干什么的?挡着道!”
说着,已是唤了一盏宫灯来,悬浮在他头顶查验身份。
那人这才有了动静,微微抬眼道:“这岛,叫什么?”
虾兵被问得莫名其妙,刚要扯着嗓子壮气势,就发现头顶的宫灯,赫然一笔一划写了个“王”字。
王?什么王?
转过半边还有个字却看不分明。
正探过脑袋,就被捏着脖子提起来。
“这座岛,叫什么?”
虾兵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涨了个满脸青紫,险些要屁滚尿流地现出原形。
清筠这才张开结界将他丢到地上。
那虾兵吓得直往后退,半天方哑着嗓子喘道:“钓、钓鳌岛……”
“什么鳌?”
“传闻是琼华从钓鳌仙史那处得来的三足鳌。”
听得“钓鳌仙史”这四字,那人仿佛糊上去的平平无奇的一张纸壳脸上,才露出些微活人的表情:“那琼华呢?”
“死……死了。”
“怎么死的?”
“被我们王上杀了。”
那虾兵因着害怕,一股脑地说了前因后果,絮絮叨叨冗长一段。
片刻后,结界破开,清筠站在无边无际的通天镜前。
镜子照出了他身后的繁华黑市,和他原本模样。
狭长的一笔眼尾,带一抹微红。像是晨光熹微中,映在荷花擎着的露珠上的朝霞。那一身纯白的狐裘曳地,紫金束发冠上嵌着晴绿珠石,端的是丰神如玉,风姿卓越。
周身萦绕澄清的光,是绥绥白狐,庞庞九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