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这四盆鱼汤,寒酸得不是一星半点,连忙命姬雪将自己带来和一路收藏的好酒拿出来。
姬云继一出现,满厅的人俱起立迎接,姬云继连忙把手向下压:“请坐,快请坐。诸位大人快请坐。”
待姬云继走上正席,还未坐下,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举起来环厅转了半圈,道:“修过愚钝,害诸位大人久侯,故此自罚一杯。”
修过是姬云继的表字,是他爹在他十二三岁时起的,但显然他也没修改过什么过错。
他说完不等其他人客气,一仰脖,自己先干了。
一杯酒下肚,在场的各位大人已经被他的干脆打消了一点怨气。
谁知姬云继还不坐下,又斟了一杯,道:“这第二杯,便是修过擅自想与各位大人交个朋友,以后共同镇守南疆。但实是姬某不才,今后还得仰仗各位大人。这杯酒,便提前谢过大家了。”说完一仰脖,第二杯紧接着下肚。
两杯酒下肚,本来肤白如玉的王爷,脸上开始微微泛红。
众人这次回应,便不止是客气了。能让唐唐督察使敬自己酒,还连敬两杯,实在是让人受宠若惊。正堂皇间,姬云继又给自己倒了第三杯。
“这第三杯酒,便是感谢诸位为修过接风。由这杯酒开始,大家就不要再客气,同我一起干杯的,今后便是朋友!”
“好——!”姬云继在叫好声中,干了这第三杯酒,也赢得了一大波好感。待此起彼伏的饮酒声歇了之后,姬云继微微一晃,这才坐下,已然满面通红。
“让各位见笑了,我虽然嗜酒,酒量却奇差。”
在旁边陪着的刘知府急忙说道:“赶紧给大人备茶。大人,您太客气了。今天我初见大人风采,十分景仰,大人肯与我辈为友,荣幸之至,我便敬您一杯,日后我们可要多多交流。大人您就以茶代酒……”
“哎,刘大人,您这话可就不对了,”姬云继接过话茬,“您身为云州知州多年,经验远在我之上,这杯该我敬您才是。”说着又给自己斟了杯酒,在刘知州阻拦下,喝了大半杯。
刘知州脸上乐开了花,忙道:“大人多吃点菜,您空着肚子喝了这么多酒,怕是会胃痛,还要慢点喝才好,不喝也没关系。”
又有人说:“宁平县这地方虽然地处偏僻,但海物鲜美,虽然初来之人不习惯海腥之味,但习惯之后,自然会体会其妙处。”
姬云继随手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道:“果然鲜美!”
吃了几口,便又有人来敬酒,如此吃吃喝喝间,轮到了邱哲。邱哲端着酒杯绕过来,说:“姬大人,您带来的酒果然香醇可口,不是我这小地方的酒可比的。恕我冒昧,就借您的酒敬您一杯,望您在日后多多关照。”
邱哲是宁平县令,而宁平县是南疆最边缘的一个县,是边防重镇,也是姬云继将来可能呆一辈子的地方,姬云继自然要与邱哲交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