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料这大汉竟不给他机会,谢过饭食之后便要离开。方丹蛟忙把侍女又叫进来,至少今日让他把人领走,也好再做打算。
“说出来不怕大|爷笑话,封某惧内,收下恐怕家中永无宁日了。”
他递给方丹蛟一张空白的“丹书帖”,没有在“丹书帖”上留字,代表着他对这桩生意并不看好:“三天后,珠英楼恭候方府来人。”
封分野离去后,方丹蛟在食案前少坐了会儿,手里捏着盛满水的茶杯,不发一言。侍女安静地收拾起残羹冷炙,小室内只有杯盏碰撞轻响。
方丹蛟的手愈攥愈紧,肉皮和陶瓷摩擦出了声音,侍女像得了什么预兆似的退到侧边。方丹蛟扬手就把杯子摔了出去,杯子砸在柱子上,碎成几片,茶水淌满了华贵的地板。
他清清嗓子,对侍女说到:“叫人备请帖,去余音书院见章夏。就说老太爷做寿,请他赏脸。”
奇致离了府上,两名携带礼品的仆役紧跟在他身后。他们是方员外刚收买来的外地人,到了此处言语不通,竟是接连半年都未曾出门办事。
今儿个赶巧,奇致得了邀请章夏的差使,到处找不到人使唤,在偏院发了好一通火。方员外的贴身侍女,名叫玄风的,从马厩把两个货打发了来。
女人端丽的面容奇致从不敢直视,他安静听玄风安排,待她说完正事,接着道:“我不好出门,哥帮我打听打听。”她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做小方块的草纸,是自己所绘的曲衡波小像。
奇致接过草纸,对玄风匆匆叉手,领着人旋风般地出府了。他身后,玄风倚靠在门边,气闷得像被罩在蒸笼里,用手连抚了十几次胸口都不管事。
她看见梁上有几只雀儿叽叽喳喳,捡起石块就砸了过去,雀儿四散,石块从梁上弹了回来,正中她的脸蛋。玄风再忍不住,就地蹲下哭起来。
却说奇致几个走在山路上,路窄人多,本就走得艰难,有个锦衣的妇人两步一回头,也不看路。他们三个让来让去,还是同她撞到,奇致觉得妇人面熟,似是府中常来常往的牙婆,她也盯着奇致看了几眼,仍各自散去了。
走到余音书院外,奇致交代两个仆役整理下衣衫头发,他们对着他含含混混讲了许多话,官话夹杂着岭南口音,手指乱比划。奇致懒得搭理,走到一旁去休息了。
晨起赶来赏花的人或是到阴凉地方休憩,或是下山,望花坡重归空寂。
奇致手搭凉棚,从书院门口向北侧山坡望去,见日光大盛,泼洒群山,碧海融金,灼灼然不能逼视。谷底石竹漫上坡地,缀成真珠长帔,偶来风动,纷红骇绿,似是天霞坠空。
他又朝西望,那边当是皇帝姑母嘉毅公主的平陵,她下葬后迁来不少豪门富户,发鸠山的地价水涨船高,只恨自己来得太晚,攒家业的谋划已打了水漂。
奇致回身去找两名仆役,二人已整装完毕,正和一名余音书院的弟子聊得热络。书院弟子见奇致朝他们走来,主动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