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月三之后,鹿沛疏从家乡返回,鬼使神差般没先去书院露面,而是去了蹈霞堂。
学堂已经开课,她到时里头正在讲经,于是没有打扰。兜转至后院,厨娘准备着饭食,同她抱怨菜刀使着不稳。
鹿沛疏知道她素来贪小,刀是新买的,厨娘多半是想从花销里抠出些自己使。她自认操持杂务,一分一厘也不能浪掷,就要过菜刀来看。
查看一番,她发现刀把在与刀身连接的地方有道细纹,顺着木头的纹理裂开来。厨娘见她发现异样,絮叨起来,鹿沛疏半个字都听不进去:她掰了掰刀把,竟将刀把拆了下来。
“学堂里喜爱摆|弄铁器的只有曲定心一人。”鹿沛疏说:“我力气多大你晓得。厨娘切菜剁肉的劲道都不曾肢解了菜刀,怎会我轻轻一掰就分离了?”
只有无比精通器物构造的人,才能做到如此机巧。
曲衡波与鹿沛疏眼神相对:“也就是说,刀是定心自己打的。”
“我在里面找到了半张字条,彼时不明就里,去问曲定心。她矢口否认,还说要在学堂等阿姊回来。学堂中平日数她狡黠,我便没有多想。以至于日后她闯祸出走,我都没想到和这张字条有关。直到你找来书院,我方惊觉,这原全是她的安排,才想到那余下的半张字条上,或许有更要紧的讯息。”
鹿沛疏性情冷淡,轻易不与人亲近,同学堂的学生从不多话,曲定心便是捏准她不会太过在意才如此行|事。
曲衡波掏出那张誊好的字条:“既不羁武,恐不鸣蝉。”
“今已图南,阿姊勿寻。”鹿沛疏接道。
适才气定神闲的宋纹,眉头渐而蹙起。
他三步并作两步,拽起曲衡波的胳膊:“跟我出去说话。”曲衡波甩开他:“帮不上忙就莫添乱了。我是给她跑腿,又不是给你。”
宋纹不满:“你这妇人,怎么不晓得分毫利害?”
说罢,他觉察到自己失言,曲衡波面无表情,他只当闻者不曾放在心上。
怎想曲衡波连珠炮似的劈头盖脸照他便是一顿教训:“是了。我一个山野村妇,晓得什么利害。既然心里明镜儿似的,还磨磨唧唧作甚,我同你没有话说,挪开你的爪子!”网首发
曲衡波本就对他满肚子怨恨,之前是要看在伤员的份儿上不与他计较了。谁知他又拉又扯,还对自己起了怨怼,怒火从脾胃爆穿心肝,刮刮杂杂地燎上咽喉,一发不可收拾。
勉强平心静气的宋纹也在师妹面前失了态:“倘若不是为曲定心着想,我也不愿再同你这来路不明的家伙纠缠。”
“我倒想分明分明,你的意思好似是我拖累了你?”
“谁知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曲衡波看看宋纹,指了下鹿沛疏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