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衡波吃得快了,想速速离开是非之地,喝干汤底放下碗时,见桌上又摆了烧鸡,还有几只蒸碗,里头有各色肉菜。说客手执酒瓶,满满斟上,道:“娘子可需吸烟?”
她捂住自己的烟斗:“不必,我饱了,这些你慢用。”
“娘子既不收钱,也不要人献殷勤,让我如何过意得去?”
“我都过得去,你有甚过不去的。走了走了。”
斑竹拐杖横在曲衡波腿前,拐杖主人还是挂着惯常的笑脸,他端起一碗烧肉,放在桌沿,热菜香气扑鼻,曲衡波不由瞟了眼。从晨起就腹中空空,她还扛着个大男人跑出好几里地去,光一碗面是不顶事的,但烧肉处处都能买到,不独它一家有,除了馋虫作祟外倒也没动留下的念头,推开拐杖,报以尴尬又不失风范的微笑:“少陪了。”
说客收回拐杖:“本想借此机会与娘子结交,看来是无缘了。”
而她没听到说客抱憾的话语,早就逃命似的奔出了小馆,到易景堂门前时遇到了唐晴柔。她提着一桶浆糊,在门板上刷,嘴里哼着小曲儿。走近一看,是关门歇业的告示。网首发
曲衡波问:“怎么会如此着急,是因为去方府看诊,还是因为鹿娘子的事情?”
唐晴柔举着刷子:“可以说是,可以说不是,有的没的都凑到一起了。昨日我问过庄郎,他说,”她把刷子丢回桶里,拉着曲衡波躲到墙根:“潞州要乱了。”
曲衡波相信她的说法,从颜曾故去开始,死亡的阴影便没有远离过这里,她曾在外游荡过长久时日,新帝登基以来励精图治,且不说江湖人士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忿忿然不平于胸,其余人的日子却安稳起来。像潞州这般规模的城镇,周边乡里罕见凶案,几年前的乱象恍如隔世。安稳到连她都快要以为,从此可以封刀入鞘,找个正经营生,过寻常日子了。
唐晴柔推她:“想什么呢。”
曲衡波回过神来:“你们要回峨眉吗?”
“说不好。庄郎和他母亲的关系你也知道,见面就掐架,我来之前还特地去问伯母,有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唐晴柔强忍着笑:“她说,带什么,你替我抽那小子一顿吧。”
曲衡波知道她和庄谐对彼此有意:“你怎么舍得。”
“就是啊,都教你看出来了,伯母还会看不出么。”唐晴柔敛眉垂目:“可惜她多半是不会答应的。”
曲衡波正欲出言安慰,她抬首一笑:“不过,他从来也没听过他母亲的话呀!不管什么‘魔女’、‘妖女’,我制药的本事是响当当的一流,还有谁能比我同庄郎更相配。”
“我想起来了,你有个诨名,叫‘无声泉’,是也不是?”曲衡波见她小女儿情态尽显,前些日子见面时的那种熟悉感又翻涌上来,果真是她在唐门遇到过的人。
“为什么你认得我,我却不记得你。”唐晴柔捧住曲衡波的脸,左右细看,确定自己没有印象,鼓着腮帮子赌气:“我记性有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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