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衡波正猜测会是怎样的人,进屋后却傻眼了,差点直接退出去。
那人脸上的笑容简直要成为她的梦魇。
“人生何处不相逢。”梅逐青也大吃一惊,他的笑容极为妥帖地掩盖住了讶异,化为让人卸下防备的表情。
这招对曲衡波不管用,她马上跟宋纹说:“他是个麻烦人物。”
宋纹反对道:“郁以琳郁爷这样的江湖豪杰,家中门客藏龙卧虎,怎么能说麻烦。”
梅逐青说:“哎,我确实为娘子添了不少麻烦。”
“你们相识?”
郁以琳在江湖上,是孟尝君般的人物,曲衡波要是与他的门客相识,那更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他虽已经说服自己,放下对曲衡波的戒备,至少以礼相待。然而师父之死、章夏的背叛,接连的打击令他不自觉地对人多生出几层顾忌。
梅逐青躬身:“何止相识,娘子于我有救命之恩。”
宋纹抚掌:“哈哈,大曲也救了我许多次。看来你我聚在此地,有几分天意安排。”
曲衡波面色不善,靠在门框上未发一言。
宋纹又道:“好似二位尚未互通姓名?”更新最快的网
“曲衡波。”她放弃了,自己看来无论如何逃不出这笑面虎的魔掌,索性来个痛快。
梅逐青问:“‘水是眼波横’之‘横波’?”
宋纹也颇为好奇,两人一齐看着她。
“我娘说,是‘变应玑衡’的衡,‘洞庭秋波’的波。”
“哪里有姑娘家会用如此生硬的字眼。‘应想横波一笑回’,娘子美|目盼兮,当用这两字合宜。”梅逐青的手指弹着拐杖,看上去十分欢喜。
曲衡波直起身来:“你是在同我调笑吗?”
“罢了罢了,我们先说正事。”宋纹察觉到大曲对郁家这位门客多有排斥,不愿他们生出事端,转了话锋:“刘氏之死并非偶然。我问过尤小兄弟,外头风传他与刘氏有染,这其中可有误会,他说同刘氏频繁往来的另有其人。”
刘氏早年丢了儿子,一次路过蹈霞堂时遇到在门外徘徊的尤皓白,见他衣衫破烂,光着脚,想来是个没娘的苦孩子,悲切不止,就上前询问。
“尤皓白求知若渴,可是小乞儿对人总有戒备。纵然听说了蹈霞堂是义学,也不敢贸然进入,怕受侮辱。”宋纹不住叹息。
他起初不愿与刘氏说话,两人在门外呆了很久,恰好碰上颜曾开门出来,刘氏一把拉住他的手,对颜曾说,他是她远房侄儿,遭了难来投奔自己的,想让孩子识几个字。
“师父自然是一口应下,他也知道尤小兄弟不是刘氏的亲戚,主动提出让他住在义学里,刘氏可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