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衡波见识过宋纹发脾气时的尊容,即使在珠英楼是配合着秋弟演戏,也稍嫌过火,她劝道:“不如摆席请他一顿,是深是浅,总能问到几分。”
“他是会买我的面子,还是你的面子。”
宋纹自有道理,梅逐青与他们萍水相逢,算不得相与。宴饮宾客是礼,下请送帖是一回事,却没有你请了,别人不能拂的规矩,名不正言不顺地强请来,酒有三巡过,话无半句真。
“如此说,你知道在哪能找到他。”
邀人一事的烦难,于寻常人是找个合宜的由头,梅逐青这类神出鬼没的家伙,他有心不让人找到,掘地三尺也难打听到影子。
“梅逐青来潞州办事就在大通利落脚,去了就能见到。怎么,你不去大通利?”
曲衡波摇头:“我身无长物,又信不过那种稀奇玩意儿,庄谐以前喊我过去看热闹,我就远远地观望一下。”
宋纹听她说完,来了兴致,本觉得曲衡波孤身走南闯北,不曾读书,倒比自己这笼中鸟惯识烟火,竟有赶不上风尚的时候:“走,去开开眼界。”全然忘了方才令人犯难的那档子事情。
无须犹疑,曲衡波趁热打铁,趁宋纹一时兴起应承下来,眉飞色舞地说起自己有多么期待,以前不曾去过着实可惜:“找不找梅逐青是次要,毕竟他是给郁家跑腿的,未必晓得其中关节要害。”
“然也。何况,大通利虽不比茶馆酒肆那些所在消息来得灵通,胜在往来客人多是行商,运气好的话,碰到个把镖局的人也未可知,免去筛捡的功夫,省事的多。”宋纹记挂着那块虎愚镖局的腰牌,他那日从更夫之妻处没有问出什么,她反复提到虎愚镖局犯了风水忌讳,把干活的人全部克死。而押镖本就风险远超常事,是卖命的营生,在十余年前更甚。他当是妇人多愁善感,并未放在心上。
大通利门口排着长队,小商贩沾光在近前兜售些瓜果、冷元子之类的吃食,曲衡波烟瘾冲头,挤在人堆里面心烦意乱,也不同宋纹闲话,翻出烟丝往嘴里送。宋纹出几文钱买了包瓜子,递过去:“吃吧。”
曲衡波想拿,又觉得不大好意思,碰了碰纸包,没有接:“多少钱?”
“这是赔礼道歉,我请客。”
“一包瓜子就想打发我?”
宋纹缩回手道:“好像确实太过寒酸。”转眼,他手中空空,曲衡波已津津有味地嗑了起来:“光吃也怪没乐趣的,你讲个故事来听吧。”
“故事?”宋纹失笑:“你想听什么故事。”
“恩,料你顺风顺水,肚子里也没什么货,话本子里头的,我都听腻了。要不……”曲衡波挑眉:“讲你和鹿娘子,说说你俩怎么好上的。”
宋纹的双耳立时红了:“有什么好听的,不就是那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儿啊,你莫害臊,一把年纪了,情情爱|爱不是自然的吗?寻常人家到咱这岁数,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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