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易景堂。
“离开前,我看到了一个熟面孔。”曲衡波低头:“我早该察觉,那人故意把吃食打翻在我身上,就是刻意接近,趁乱给宋玉成下毒。”她咬牙切齿:“他跟来,若不是继续放毒,便是想确认自己用毒的手段是否高明。”
木门被她用拳头狠狠砸出声响。
“‘鸺鹠刀’?”梅逐青试探的话语泥牛入海,曲衡波发了会儿呆才回应道:“你很在乎我的身份。”
“与其说是身份,莫不如说是过往。欲知今日的你是怎样,需看昨日的你是如何。”
曲衡波眉间一紧,抬高眼皮,微微张着嘴。眼前之人的话她确是听得分明了,可无从接起。今日的你,昨日的你,乍听来是玄之又玄的说辞,人心变幻之驰速,岂是骤雨狂风能追及的?她早恨不得弃绝了全部过往,再世为人。
梅逐青走到她身边,支开窗子。屋外风雨已歇,潮|湿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一线阳光映入积水,水中有白云青天。
“暴雨过后,路上定是湿|滑难行,梅某可否再托曲娘子办一件事情。”
“很急吗?”
梅逐青从怀中掏出一片金页子:“在大通利遇害那名伙计,他家中应需人帮衬,劳烦娘子走一趟,打听下他家在何处,将此物埋于院内。”
说罢,又掏出条手帕将金页子包裹妥当。
“让我想想,你替郁家四处收租游说,间接害死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那么大笔钱,该不会是郁家专门拿出来抚|慰苦主的吧?”
“说来惭愧,这是私人财物。”
“你要是拿脏钱去祸害那家人……”
梅逐青双手将裹着金片的帕子递给曲衡波:“梅某若图谋不轨,项上人头随娘子取下。”
“我没有割人脑袋的习惯。”
大通利的伙计早先见过她,成日和些糙汉打交道,遇到个姑娘,觉得可亲,冒着掌柜发火的风险告与她遇|难伙计的家宅处所,末了道:“我们也当去探望。”
那家并未治丧,前门紧闭,左邻是一处废院,曲衡波潜入内,躲在两座院落相连的墙下,苹果树随着歪斜的墙体一同倾向废院,青绿结实的果子在她头顶悠荡,散出生涩香气。
这户人家里没有狗,却在门口拴着粗绳,放置了食盆。她趁两个人进入屋内的间隔,翻入院子,躲在屋后,轻手轻脚地挖好浅坑,把东西埋了进去。
准备离开之际,屋内传出了摔东西的响动,那两人一前一后冲进院子,互相辱骂,又有闻声赶来的一人跑入院内,落栓锁门,高声喝止了他们的争吵。
那人道:“天老爷,求你们收收声,你们还不晓得三子是为啥死了?那帮人跟小鬼儿似的,你们上茅厕拉了几坨屎,他们都清楚,如此叫骂,是嫌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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