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是剐人的刀,待他们回过神,骨、肉、皮,连半两都剩不下,要如何自处?
饮酒的人个个微醉了。梅逐青讲着生硬的笑话,庄谐前仰后合,手捶桌子笑个不停。唐晴柔头埋入臂弯,本就不大舒服,又给桌子晃得晕晕乎乎,她踹向罪魁,换了个边儿打盹。
哪怕对庄谐的决定心怀忧虑,既然了解此乃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个中利害庄谐自然明白,她无须多言。倘若他与唐晴柔需人护送,便走一趟蜀地,若有人要来寻衅,便出面斡旋。且把忧心揣进肚内,曲衡波截下庄谐的酒杯,推醒唐晴柔,喝醉的两人搀扶着回屋歇息去了。梅逐青挨个举起酒壶,朝嘴里倒,直到几只都见了底。
他手执筷子在桌沿轻敲,起初节律舒缓,配以左手击节后,渐而走急。
曲衡波仅粗通音律,听得这荒唐作曲入耳,似羯鼓催军兵,是阎罗促死声,奏者的侧脸化作了庙中天王造像,横眉怒目,有击破魍魉肆虐之威仪。他察觉有人盯着自己,转过头,一眼扫过,如白鹤振翼扑猛虎,手中音律消止,闻者胸中忧思消灭了几分。
“天晚了,明日再叙。”
“回大通利?”猜到梅逐青处境尴尬,不愿向外人多讲,曲衡波不知他有没有别的去处。
梅逐青回绝:“我与庄兄萍水之交,此处又有女客,留下不便。”
“他俩都喝醉了,宋纹和院子总得都有人看顾。你帮我盯后半夜,没甚不便的。”
“多谢曲娘子为梅某考虑得如此周全。梅某还有几人非见不可,今夜留宿饮月台。”
“恒山派?”曲衡波脱口而出,忽觉失言,忙将人往外送:“莫走人少的偏巷。”她到门外,探头望望街头街尾,仅有行人零丁。饮月台离此处不远,如今教她看来是步步凶险,那伙人大开杀戒,再盯上梅逐青并不稀奇,可要因此害到无辜之人却是恶事,于是叮嘱:“我走不开,你要仔细别被歹人近了身。”
“放心,我自有计较。”他也不愿再有人似刘氏他们,走上旁人设计好的绝路。
附近坊巷又有戏音传来,演得是支凄惨的曲子,一男一女唱和,无人奏乐。曲衡波凝神静气,抽刀出鞘。她已接连几日不曾沉下心来练功,遇到周敞时活动了活动筋骨,聊胜于无。
“恒山派的剑术。”
她抬手错步,左手悬于偏右侧的刀身上方,回忆着与簪花剑客的遭遇战,身形未动,额上汗珠滚滚滑落。
野路子,这是她的刀法。当年与定心所拜之师,据传为形意门中人士,厌倦了江湖争斗,归隐山林,在烈石神祠做护院,兼差守卫乡里。他们姐妹二人有义母开蒙,其间虽荒废了数年,在师父的悉心教导下,倒也算得了长足进步。
然而未入得正门,多年来只是修习拳脚基础,师父常说,刀兵乃人身之延展,依赖不得,借故并不授予武器技法。师父话里有话,她跟妹妹遵循训导,从不多问。二人见别家少年舞刀弄枪好生欣羡,寻了木材,偷偷做木剑来比划,让师父发现,把她们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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