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的面皮凹凸起伏,又因常年风吹日晒,粗糙干涩。
梅逐青心道糊涂了,此人姿容勉强说在中人之上,可形貌举止少有女儿姿态,甚至能抱起弱冠男子跑出好几里地去,是哪一处引他留心?那日在易景堂,他本不清楚屋内发生了何事,听动静还以为是宋纹与人动手。加急脚步赶到门口,却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大喝出声。
他想着想着,出了神,僵坐在曲衡波身侧。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有人唤他少时姓名:“赵铁霜。”
“谁!”
梅逐青醒转过来,调息平静着自己的脉搏,余光扫到油灯,灯芯落了短短一截。他觉得困乏,盘算着关照曲衡波,如果她退了热,就缩到远处的角落去小睡片刻。抬眼看去,正对上曲衡波两眼直直瞪着他:“你咋还不家去?”
“啊?”曲衡波语出无端,梅逐青反问:“家去做甚?”
“糊涂,家去总比在这儿坐牢强。”
“谷里的大先生回来了,还能关我们多久?刚才宋兄都被弄醒,带去问话了。”
曲衡波继续道:“此处是鹿娘子偏居的闺房,我此前来过,晓得一条小道。说与你知,不会被人发现。”
“曲娘子为何不走?”
“你是能抱得动我,还是能背得动我?这话你听了别难过,我是讲实在的。”曲衡波手背贴上额头:“好多了,我再歇歇就能动。不要拖延。”
梅逐青愣在原地:“自身难保,你又不知我底细,何必助我?”
“听。”曲衡波闭起眼。
梅逐青凝神静听:“没声音啊。”他膝行至门边,将耳朵贴在门缝上,一阵动物的喘息声传来:“屋外有狗?”随即叹气:“更走不了了。”
“它叫‘弭’,认得我,我们玩儿得可好。你要走时,跟它就个伴。”
“曲娘子你,”梅逐青回身,语气里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同姚擎月撇不开干系,他们接着问罪于你如何是好?吃些苦头你不在乎,丢了性命,你妹子怎么办?”
曲衡波却答非所问:“你若是个好人,我就做对了。若是个恶人,出去以后能感念这世上的善意,踏实赎罪,那我赚一笔大的。如果,是个不知悔改的混账,”她咳嗽几声:“我活着要去收拾你。做了鬼,更不会放过你。”
梅逐青当她是病糊涂了,给她倒了盏水吃:“好,就按你说的,我走。屋外有人把守,我如何行动?”
“你头天认识我吗?与其问我,不如你自己去想。”她推开杯盏,抢过水壶掀开盖子,一饮而尽:“我要有那么多办法,就不会被姓姚的糟践成这样。”曲衡波说得坚决:“别发呆了,你真想等他们去郁家叫人来?”
“劳烦你替我引荐‘弭’了。”梅逐青觉得曲衡波虽少谋算,但粗中有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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