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限。颜曾一事折腾到今日,使他心力交瘁。他当章夏又来纠缠,想|做些稀奇的话术好令自己让步:“我定要收回那间屋的。再耽搁下去,万一颜家来人,别说义学,就是私塾也开不得了。”
“师伯,晚生之前怒急智昏,失却分寸。”
“哦?想明白了?”
“请师伯安排。”
赵至勋转着扳指,笑道:“旁人都说,我老赵被阿堵物蒙了心,因为一间屋子同小辈争得死去活来。你以为如何?”
“滩头弄潮儿,浮木东流水。”
“你选什么?”
“此身无所用。”
赵至勋命人交给章夏一把钥匙:“去取一件物什。”章夏明白,光表衷心还远不足够,赵至勋要试过之后才能相信他不会再为颜曾筹谋。他领受赵至勋的安排,要去库里取一只推漆嵌贝的匣子。赵至勋言此事可以暂缓,那匣子要等他的弟|子从府衙带回消息来才得用。章夏心知库内并无什么暗门密室,这把钥匙一寸长,应当是用来开那匣子的锁。钥匙的齿间涂了蜡,若他提前开|锁,赵至勋只消收回钥匙便会发现。
他向赵至勋告退,并不打算回到余音书院去,在至诚舍内徘徊许久,舍内弟|子都自顾忙碌,他便漂泊无依了。
是夜,远在千里外的帝京,一处临溪别业迎来了少见的宾客。清风渡斑篁,郁离生天真,郭颖在持弓侍女的引领下穿过碎石铺就的小径,身侧山石参差,半遮半掩月明。转过小池之上回廊,一树合欢花霞蔚云蒸,热闹闹拥在头前,给冷寂的庭院平添勃然生机。
树下有两人一桌,桌上置棋盘。桌前的素衫妇|人靠着琉璃风灯,正投入看书,她身旁的女|童用一张麂皮在水盆里淘棋子。
持弓侍女直接将郭颖带到桌前:“大|奶奶,郭公到了。”
素衫妇|人未着脂粉,也无饰物。可她唇染丹朱色,眉横密林翠,郭颖想,施以敷物倒会失却这艳而不妖,丽而不媚的清婉:“见过舒娘子。”
妇|人合起书卷,起身行礼:“妾读书入迷,怠慢了郭公,还请坐。”她对洗棋女|童道:“六丑,你去别处洗。我与郭公要手谈一局。”
女|童不服气,也只得乖乖收拾东西:“就下个棋,跟孩童们做游戏有甚分别,还要搞得神神秘秘。”
郭颖道:“娘子既有此雅兴,郭某却之不恭。”
舒娘子捻起一枚白子:“请郭公先手。”
郭颖将黑子落于西北星位:“讲到奕棋,文人倒好做这么个比,纹枰为山河社|稷,人为子。”
“跟妾一介女流之辈,郭公讲甚山河。妾的山河就这一个方寸院落,耍什么伎俩,还能跳得出郁郎的手掌心?”
“夫|妻君臣之理,本是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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