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秋声所去并非余音书院的方向,纵使心怀忐忑,曲衡波仍旧跟了过去,赶了一段路后,他终于落进了她的视野。随他一起的,还有躲在墙角处偷看的宋纹。
曲衡波走近时,听见宋纹低声道:“不,不不不。”
“‘不’什么?宋玉成,海秋声来找过你了吗?你作甚鬼鬼祟祟的?”
“别过去!”
他尝试拽住曲衡波,但是没能赶上。她绕过墙角,那一幕场景令她僵硬着四肢退了回来:“秋弟他和,和你的师|弟,他们是这种关系。你竟然不知道?”二人举止之亲|密早逾越了友人的程度:“这算怎么回事?”
“他怎么可以?他!”
“别慌,说不定只是玩乐。”两个男人又没办法传香火,搞在一处,有什么好处可得?传出去,都是“好男风”的臭名声,他们读书人不是很洁身自好吗?其中几分真,几分假?情情爱|爱,来得痛快,去也是倏忽间。
由于义母的遭遇,她并不信任男子对女子的“真心”。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嘴里说着要帮助义母,可以做她的倚靠,一扭头就变得像畜|生,不,比畜|生还不如。义母被他打得头|破|血|流,瘫在墙角,奄奄一息的时候,他居然还能说出表达爱意的话。
“藻仪,我怎么会背叛你,你是我最看重的。”
幼时因为过|度惊惧而封闭起来的记忆,被海秋声的一句话打开了闸门,猩红色的血水喷|涌而出。曲衡波赶忙扶住了墙,险些跌倒。她想起来了,曲守之,她的义母,名字就叫曲护。
“守娘,你是我的心上人啊!”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宋玉成,‘屏’和‘护’两个字的意思,相近吗?”
“‘护’为保护,‘屏’为遮挡,算有相近的含义。大曲,你没事吧,咱们要不要先离开。”
“不。”曲衡波扳动宋纹的肩膀,把他推到自己身侧:“要走你走吧。”无论他们做错什么,都可以极其轻易地推脱,不会给人戳着脊梁骨骂,为根本不是自己犯|下的罪孽去死。
曲衡波说话时的眼神震慑住了宋纹,她用看仇敌的目光瞪向他,他心生不满:“荒谬,你冲我发什么火?”
她没有回答,而是微微发|抖。双手悬在空无一物的腰带旁,指头都勾成了拔刀的架势。
宋纹道:“你害怕?”他看着曲衡波走出去的背影,心道,我糊涂了,她再强悍,也只是一介女流,面对力量强于自己的男子,以及那些阴险恶|毒的欲念,她缺少可以庇护自己的人。
会害怕,不是理所应当?
老|师那泡大,扭曲的尸身在他眼前形成一道障景,竟与曲衡波的身影逐渐重合。老|师曾是他认为的,此世独一无二的强者,不还是遭人所害。尽管难以置信,他脑海中生出了一个混沌的念头,她会害怕,并不是她的错。“弱”是罪孽吗?假若当真如此,缩在墙角,感到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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