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你说啥?”
“我说,我会试试,看能不能救玄风。”
奇致又惊又喜:“可是……”
“有你的恨就够了。”
“娘子莫要诓人,我知道我是怂货软蛋,可我不是赖子。”
曲衡波道:“人活着,图得就是这口气。这是我娘教给我的,可惜我今天才懂。”
奇致察觉到了异样:“娘子,这到底是咋回事?”他本以为曲衡波是借此机会使唤他们,他要竭力讨好,巴结她,才能接着求她。曲衡波脸上的笑意愈浓,他的脊背就愈凉,一走神,竟渗出一趟冷汗来:“你是特意安排我去见章郎君的。”
当时章夏收了他送还的玉蝉,便同他讲方府出了乱子。他是方府奴仆,此时若愿意往烧方家的火上添把柴,许多事都会就此改变。
奇致道:“我没有答应,我只是想救人。我恨方丹蛟不假,但也不愿因他害了旁人。”
“而且他没有见过玄风,你怕他的那把火会连玄风一并烧死,而我见过。你信我对玄风,和你对她,是一个样儿的。”
听罢曲衡波的解释,奇致颤|抖着手按在自己额角,脸上挂着笑,嗓音却带哭腔:“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你是对的,我大抵没有章夏顶用,可我有刀。”
“刀,你的刀不是让尤小弟送回城里了吗?”
曲衡波道:“错,我的刀在陇东赌输了,我迟早要拿回来的。”
“那你在说什么?”奇致眼里,这个妇|人已陷入了半癫的状态,她是被自己,不,被方丹蛟逼疯了吗?
她左手攥成拳头,朝心口砸了两下:“我说的这一种刀,别人取不走。可一旦输掉,就再也拿不回来了。”那是比性命还玄妙的物什。曲衡波不指望奇致能懂她说的话,这话原就是对自己讲的。几天前,她跟自己打了个赌,只要奇致与尤皓白二人之中有一个回来寻她,她便认准这条道,走到黑。
失却曲定心的音讯时,曲衡波与姚擎月间的仇怨尚未了结。之所以飞也似地逃回来找|人,是她起了放手的意愿,然而无论怎样兜转,冥冥中总有根丝线勒住她喉|咙似的,把她往逃来的方向扯。此事不稀奇,她仅仅是一只跳蚤,江湖的大人物把丝线拽断之日,就是她将死之时。
可是,可是,可是。她脑子里总要冒出成千上万个可是,“可是”之后的思绪戛然而止。回过神时,她才明了根本没有什么丝线,勒着她的从来是她自己。否则怎么绕了一圈又一圈,还绕在此间不得解脱?她是个活人,不是转圈追着自己尾巴咬的黄狗,除了走回一心要走的那条路上去,她还有什么办法?
陇东姚擎月作|恶多年,那一年劫杀了数名赶考的学子,还将他们的家产倾吞,父母妻儿皆没为他的奴仆。岳朔的老|师因向官|府告发,也遭了难。岳朔一气之下千里追凶,曲衡波恐他遇到不测,丢掉寻了数年的,迫|害她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