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下不稳,脚腕一扭,朝地上栽去。封分野终于有所行动,他趁孔婵卸掉曲衡波的重量,失衡的一刹那,屈起左臂,砸向她不设防的右颈,孔婵应声倒地。随即,他忙去探看正往起爬的曲衡波。
曲衡波却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一只手向他身后探去,她咽头的话语被一声他们都再熟悉不过的声响卡住了。
刀锋切断骨肉的声音。
杀人者空着的那只手上,小指头打着转,他完好的手紧握着刀把,正正地捅|进了孔婵的腹中央。为不失手,他旋动刀刃,向心口的位置带了两寸。
曲衡波的胳膊也好似断了,重重落在了封分野伸过来搀扶她的手臂上。她在愕然中站起,一瘸一拐地走到孔婵身侧,跪倒在地。周遭忽又变得吵闹,她隔绝了所有,只能看到孔婵狰狞的面目,摸|到她的血,粘|稠,仍散发着生的温热。
“孔婵,孔婵,妹子?”她用手捂住孔婵身上的空洞,孔婵无神的双瞳比那个血窟窿还要可怕。她俯下|身,面颊贴住孔婵的脸庞,直到来人要搬走她的尸身。
封分野终于收拾住了混乱的局面,因他还有旁的烂摊子要整理,便顾不得向曲衡波交代。被丢下的曲衡波坐在门槛上,问奇致:“到底怎么了?”
“娘子,你就算问我,我也……”他只好草草讲了下自己的所见所闻,“他们有人在喊‘恒山派’,还骂着什么簪啊敞的。”
“见了这些,你居然没给吓走。奇致大哥,你是真不怕啊。”
“怕。不怕娘子笑话,我好几次都快吓尿了。”他道,“我刚在伙房里吃饭,还纳闷咋这地方给伙计吃饭都管饱呢,他们还都吃得挺快,现在知道了。”
“哈哈,说来听听。”
奇致慢慢道:“那哪儿是吃饭,是在跟阎罗抢命。”
他以前在山里躲匪患,活不成了就喝尿,从畜生的粪里翻没消净果实吃,倒很少觉得比做杀人鬼还无望。因他知道自己是被人逼|迫的,他没犯错,错的是这世道,是为非作歹的恶徒。可那帮人,在承平的日子偏要做肮脏的营生,他们是被谁逼的?逼到要靠杀掉别人才能活下去,宁可镇日从阎|王爷嘴里找食儿吃,他们晚上睡得着吗。
难不成还是这世道错了?
曲衡波突然道:“你得赶紧走。”
“我没事。”
“不,”曲衡波抬高了声调,定定看着他,“想活命就赶紧走。”
自打从陇东回来,曲衡波不愿在外人面前“露相”,除去同珠英楼的干系这层,就只剩下忌惮姚擎月。封分野则是一向不愿珠英楼露相,那意味着他的生意将去扮演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恶”。是了,尽管此恶从来存在,哪怕此恶与彼善如影随形。
珠英楼已同恒山派开战了,天知道是谁牵来了那条要命的引线。究竟哪方会在幕终时焚于烈焰,似是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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