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打得极重,全然不考虑后果,连她自己都暗暗叫惊。钱腿|儿应有功夫相傍,被她碰到也只是足下一歪,呼吸间便转过身来,两人随即扭打在一处。
钱腿|儿哀嚎:“官爷救命,这妇|人要杀小的!”
武卫直接冲过来把曲衡波拦下,等钱腿|儿走远了才放她离开。
“娘的。”曲衡波在街角啐道:“做戏的矫情鬼,点灯也照不亮的黑心窝子。”
想到方才她又是后怕,庄谐看这样是租着四方阁的屋,或者真正的屋主已被他们偷换掉了,他们等于是在人眼皮子底下行动。还好没横生事端,也该去驿站打探打探,看庄谐有否给她留什么口信。
至于那人所言的“食”也颇令人玩味。曲定心固然顽皮,明摆着的大祸不会去闯,看来确实非是她拐带了人家一个女乐那么单纯。她心中纵有万千揣摩,到底拿不定主意,想到若是宋纹或梅逐青在,或能商讨一二。思索间,她余光看到自己的石坠掉了出来,约莫是刚才与人动手时被抓到了。
她收拾好仪容,往卞氏医馆去,等尤皓白醒转便能问道更多细节,可不能再出岔子了。在前厅她遇到卞豨,因他戴着面罩没认出来,是对方指着自己的手背,又做了个掀开的动作,她才知道这就是昨晚那个郎中。
“要换药吗,我想先去看看尤老弟。”
卞豨指指后面,比了个大拇指,又伸手请曲衡波坐下。
“好,多谢了。”
伤口处并无异状,没有余毒蔓延,但为策万全,卞豨还是给曲衡波开了剂清毒的方子,要她喝几顿。曲衡波就地抓好药,提着药包去看尤皓白。少年正闭目养神,听到有人来了,忙着要起身。可是断肢剧痛,他忆起昨晚遭遇又是胆战心惊,浑身使不出力。曲衡波轻轻|按住他的双肩:“你休息就好。”
尤皓白安心躺下:“大姐,怎么会这样?”
“我现在问你几个事,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明白了吗?”
尤皓白点头。
“昨晚来伤你的,是男人吗”
他点头。
“你们可有打斗。”
尤皓白摇头。
“你看到他的脸了吗?”
又一次摇头。
“他身上有无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
尤皓白思索片刻,点点头。
曲衡波最后道:“刘氏的死跟杀|人鬼脱不开干系。再追究下去,就不是断一只手那么简单。你还要替她伸|冤吗?”
这次,良久没有得到回应。曲衡波正欲离开,尤皓白忽然道:“要。我本来就是街边乞儿,活一天都是赚。嫂|子救我,帮我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