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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先生确定曲衡波纳得了。这姑娘虽说城府浅薄,但勉强还称得上聪慧,与她说话不必|过分透彻。她是听懂了才拿起了架子,要同自己讨价还价。大先生不知她身为无名草莽,从何处得来的底气,敢同他一派魁|首讨价还价。难不成是夸得她失了分寸?
可后来曲衡波所言之事令他大为改观。
她先是一语道出了鸣蜩谷与姚擎月间的纠缠,认定绝非是黑白不两立那般单纯。而她掌握的内|情是足以威慑姚擎月,让他迟迟不敢将她逼上绝路的。
再讲,便是她看到的方家、郁家、鸣蜩谷内部与朝|廷间生出的那些若有似无的小龃龉,丝丝缕缕都是在费|尽|心|机掩饰某些旧事。她说自己虚生早了几年,也知道前朝留了些憾事处理得不干不净,如今开始发酵了。
听罢这一席,他以为曲衡波要用此做筹码,与他利益相交,至少是换些银钱或要他许个能出头的职务。他原是非常失望,如此一来,不过也是随侯之珠弹千仞之雀,没什么值得他施以青眼的。
曲衡波见他面露不悦,直截了当地做了陈词:“我不是无事可做的闲人。这些事要与我全然不相干,我早早就走了。”
意思就是她哪边也不站,让管事的免了咸吃萝卜淡操心。
话说至此,大先生将她的为人猜了个八|九。她不谋眼前利,是知晓做菟丝花攀附他人,就只能一生任人驱策,乃不自|由中的不自|由。要么是眼高手低,要么,就是自己能许给她的远不及她所望的。
既不愿为人所用,便容易达成牢固的合作,这就是好处。
曲衡波该庆幸,鸣蜩谷的大先生非是目光短浅,心狠手辣之辈。
然而赌徒遇到赌徒,唯有赌,才能将局推进下去,生死是度外之话。若要挂怀,当初就莫加码。曲衡波是这么想的,她很高兴华贵屏风的主人也能这么想。
海秋声等得烦躁,抓来一个弟|子询问:“大先生早间不是说要上城里去,怎么绊在此处?”
“人就在门外守着拦的,大先生又不赶时间。”
“是谁在外头拦,那妇|人?”
“不是。”弟|子斜他一眼,“你问章师|兄就得了,我哪知道这些。”
宋纹暂时免了刑罚,但还是被软|禁在书院中。既不是曲衡波,那只能是另外一人,宋纹和章夏的师|妹,总是面无表情,用眼白看人的鹿沛疏。
海秋声看着曲衡波那两只钉子一样嵌在地上的脚,攥紧了拳头。这些个婆姨,怎么就不乐意老实呆着?这里不是她们该来的地方。他又等了片刻,里面没有要结束谈话的意思,便回青蚨台去了。网首发
与此同时,武寄找到了青蚨台。鸣蜩谷的地形不复杂,这几日有生人搬进来,必然各处都有人谈论。再加上曲衡波提|供的消息,她稍听了几伙人闲话就摸|到了赵至勋的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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