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夏纳得梅逐青的话,却无心回应:“在潞州居住多年,从未见街上如此热闹。”
“倒不是人多了,是巡街武卫挤得人们无路可走。”梅逐青一指前方,缁衣佩刀的武卫有驻守路口的,有三三两两在人群间穿梭往来,手执画影图形,查验可疑女子的,“你为何不将曲氏交去姚氏处?原本此次返程,你就能邀功,一举拿下余音书院的掌事,我也省掉许多波折。”
“会那么轻易?我是领教过了,那群人绝非易与。”他再不服,此时也不得不信了曲衡波的经验之谈。更新最快的网
“啧,”梅逐青说,“我来此就是帮你,你擅自行|事已教我难办,承认是你放过了大好机会又如何?”
章夏道:“我是寻求郁爷的门路。你既不再为郁爷做事,大可省了这份‘好心’。”
“是谁给你的消息?”
“钱雍汜。”
梅逐青笑笑,不再说话。
二人行至城门口,皆被拦下接受盘|查。以往,梅逐青看着与寻常人无二,混在行路百|姓中引不起武卫注意;章夏则是可以凭借腰间玉蝉任意行走。现下,便是挂了府衙的腰牌也需停驻。对江湖门派的面子,更没什么维护的精力。
自从有武卫遭残杀,后又有杀手越狱起,潞州城内就增派了巡逻武卫,严查出入的各色人等。再有前些时日那综盗墓贼人横死之案,潞州府衙内可说无一人不提心吊胆。尽管帝京已遣人来并州细询,即便恒山派弟|子也已应下会协助此事,那日府衙前同|僚惨死的一幕,是上峰与外界打多少包票也难抹消的。
“行李交出。报上姓名,从何处来、往何处去,在何地营生。”一个武卫没精打采地重复着这句话,他一旁的书吏也是昏昏欲睡。两人当值已久,身心俱疲,迟迟等不到换值的人来,神思飞转,早落到阇婆国去了。
有人不耐烦道:“磨磨蹭蹭,娶个小媳妇回家,崽子都下了。”说罢他瞥武卫一眼,缩缩脖子,又怕他们听到他抱怨,为难于他。
梅逐青正在他身后,大声道:“说得正是。我等不过是四处奔走,图个糊口,怎生受得了这日日被防贼似的防着?”
他一语毕,周遭等得烦躁的人皆吵嚷起来。
章夏不满道:“这是何故,很快就到你我了。”
“章郎君且看,他们都要谢我的。”
果不其然,轮值的武卫听得这方闹了起来,怕横生枝节,忙赶过来替下那两名糊涂了的同|僚。队伍的行进速度快了起来,梅逐青之前的人自不必说,两名书吏、武卫也向他遥遥抱拳,揉|着眉间,歇息去了。
章夏哭笑不得。
书吏与武卫得了空,取出自家婆娘预备的小点,边吃边喝了些酒。武卫似是想说些什么,犹豫了几次都未开口,书吏说:“那瘸腿的眼生啊。谷里那个我倒见过几次,看样子也吃了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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