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吃力,而宋纹之剑既快又凌厉,出手时又无她料想中的犹疑,逼得她节节败退,最后只得作罢。
颓唐地放下了崔庭雪,曲衡波以手抚额,半蹲着叹气:“你说怎样办。”
“曲娘子在饮月台可曾遇到一个红衣女。”梅逐青走到近前。
“不错,她行动怪异。崔庭雪定是给她害的。”
“崔氏若只富不贵,此事恒山派都未必会追究。如今却不是这般光景。崔庭雪有三位族兄尚郡主,亲姐在宫中为女官,据说颇受今上赏识,有|意册封。”
宋纹低声道:“江湖与庙堂的勾连之处,利益交关更甚你我所能思及……我说过么,崔庭雪的姑母,是嵩山派掌门的结发妻。”若说曲衡波不懂“尚郡主”“为女官”的要紧,五岳剑派掌门之妻的身份有多尊贵,她还是知晓的。
这便是方才宋纹忽然发狂的缘由。他说罢,便觉气闷头昏,抢出门去在外歇息。南大|娘子与南老三听罢这一席话,仓皇推搡他,要他立刻离开。
抹去额侧汗珠,曲衡波偏头问梅逐青:“你真的有法子。”
“算不得|法子,或可一试。”
曲衡波点头:“再向他们讨些旧衣、席子。我们先趁天暗将崔庭雪运去破庙。”
几人一路随意说了些崔氏之事,曲衡波对崔氏历经离乱仍能不倒的能耐颇为感叹:“多少人家都败落了,方丹蛟家此前出过多少才子与贤女,如今都要靠献出几亩老祖|宗留的地去讨人欢心。”
梅逐青道:“无非都是懂怎样讨人欢心,是崔氏略胜方氏一筹而已。”
听他将人的抱负与志向说得这般龌龊,宋纹极为不服:“崔、方所做乃是经营韬略,成一片忠孝节义之心。怎能与阿谀奉承之辈相提并论?”
“‘人有不为也,而后可以有为’。你是布衣,自然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梦。”
话说至此,曲衡波也嗅到了梅逐青话语间讽刺的意味,他言及崔方二家时原无意贬低宋纹,但宋纹偏自己凑到近旁,把自己与他们当作了一路人。她对宋纹会帮方家说话略感讶异,但不及多虑,她更怕二人起口角,引来巡街武卫注意,忙劝解:“人各有志,话不必说太满。”
梅逐青冷笑几声,不再讲话。
倒是宋纹在沉默一阵后,醍醐灌顶般说:“你既看不起我等,何必与我等为伍?怕是也有些不可告人的筹谋吧?”
破庙就在眼前,但附近仍有几户人家,曲衡波顾不得他们的口角,凝神于警惕武卫,心中暗暗抱怨:几时吵不得?非在节骨眼上计较起来。这两个男人的胸襟也忒小了。
“是又如何?我一不讲空话,二|不发做治世能臣的梦。为自身计,还要搬出圣|人先哲的大道来吗?”
“那便愈发可笑。你若真为自身计,又何至沦落于此?做‘无鞘温侯’的儿子,当一世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