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了战圈,拉起小厮便没了命地往人群聚|集处奔逃。
金钩不退,反而因曲衡波的迎战攻势愈猛。曲衡波挥舞双刀左右逼杀,不给那金钩丝毫空隙。金钩最初还因起了先手占上风,将曲衡波蒙面的褙子挑落,在她颧骨边划开一道。此时,钩尖正在气力较弱的薄刃一侧搅动,试图打落这柄刀。
然而这意图太过明显,为曲衡波所识破,她刻意显露|出在薄刃上钻研出的技巧,于细微处与那金钩较量。两个回合之后,金钩已卸去了薄刃的攻势,正当它凌|驾于女人那无力的右臂之上时,曲衡波双足踏地,腰身稳稳地沉下——她的气力从足尖一路贯通至左臂,将刀背转成了刀锋,于那人肩头削开一整块血口。
刀从衣衫破碎处来,从血肉飞|溅处来,黏|滑|湿|润且发散着腥气的碎块,一串串、一串串地从那人的脖子一侧,滚落到他的前胸。
曲衡波因惊吓与激动不住地喘息,她举起右手的刀同样把它架在了那人脖子的另一侧。握着金钩的手松掉了,夜色中她看到一口白牙跳出了黑|暗,那人道:“之前怎么不见你有这般本事?”
钱雍汜显然在出手时便低估了她,此时这两柄刀只消一铰,他便人头落地,魂归九泉。这般身手与他在卞氏医馆所见判若两人,莫非是她近些天有甚际遇?不,即便是得高人指点,也绝无进境如此神速的可能。或许是那日他所带随从众多,她知晓自己但凡显出死战之意,难免牵连周遭都落得个悲惨下场。
今夜不同,曲衡波无有此种顾虑,她又似想要弥补那晚的无|能般,紧|抓|住一切缝隙去挣得生机。她将双刀往自己的方向拉扯,血痕出现在钱雍汜的脖颈两侧。
“你不会杀我。”钱雍汜道。
是了,我即便恨毒了你,也不会蠢到犯|下当街杀|人的罪……不会变作与你一样的人。曲衡波不愿与他交谈,双刀齐齐撤下,两条细丝般的血线留在了刀锋一侧。
“那么我向你作保,再见面,你会有这个机会。”钱雍汜任由身上刀口淌血,看着曲衡波匆匆跑走。他转身单膝跪地,一只手扣在金钩握把,道:“爷。”
原来方才许无鬼竟一直躲在暗处,曲衡波走后他才往亮处行出几步,幽微光芒映照着他苍白的脸庞,而脸庞之上,是钱雍汜企盼已久的笑意。
“赏。”
钱雍汜立时叩谢。
自那件事平息之后,许无鬼每一年都会往衡山送拜帖。一年、五年、十年,他从未有缘登上祝融峰。即便他在信中言辞恳切,搜罗来一众江湖名士的荐书,衡山掌门都视他若无物。要知,他并非是去求请衡山的襄助,也并不想结交任何同辈翘楚。
此行只为见故人。
而衡山掌门年复一年,回|复他的都是同一个答|案:故人已邈。网首发
其实这位衡山掌门就是许无鬼的一位故人,答|案的言下之意早不必揣摩,掌门不愿见他。曾有心腹小心询问,毕竟年年都要从汴梁往湖广去,山高路远,水土不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