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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城就从那日开始,先生拼命只救出两个婴孩,一是他族中远亲,哦,就是玉成。”宛娘哽咽道,“另一个就是藻仪。”
“那么那本名册?”
“也是他在那几日写就的,娘子也该能猜到,他们师|兄弟从此嫌隙丛生,对彼此的厌恶也是……”
“且慢!”曲衡波说,“如此说来,倒不是何显害死了颜先生,为旧仇痛下杀手的,反是你吧。”
宛娘答:“不是他么?若他不行那欺|骗之举,今日种种或有不同。”
“罢了,我对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上心。你说了好一堆,无非是想告诉我何显该死,这与鹿娘子、章藻仪有甚干系?”
“娘子知晓为何此事之后,先生仍愿留在鸣蜩谷吗?”
“那时那么乱,要救助两个婴孩,留在此处才有靠|山吧。”
“非也。先生回来之后,便与如今的大先生联手,将当时向王季潮示好的前任大先生,也就是吕敏才,并他一|党,全数清理干净了。在那之后,他本要去投别处郡望的亲属,却被大先生留下了。大先生给了他诸多承诺,允许他抚养玉成和藻仪不过只是其中一条。”
曲衡波道:“开办义学?”
“还有,报偿霹雷城的恩仇。”宛娘幽幽叹息。
“偿恩?有人有恩于他,他大可自己去还。”
“自然是因为,他自己去还已来不及了。”
曲衡波问:“是大先生吗?”
“恩?”宛娘有一瞬的茫然。
“是大先生要颜先生去死的吗?”
“娘子何出此言!”
“他在霹雷城所承的恩情,除了族人邻里的照拂之外,还有其他吗?你方说他自己难偿此恩,不就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没法看着宋玉成与章藻仪自立门户,开枝散叶。除了当初与他做交易请他留下来的大先生,可还能有第二人。”
宛娘露|出苦涩的笑容:“哈哈,言多必失,果然如此。我还以为似大先生那般坦荡荡的人物,谁都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我想过赵志勋。”
“娘子为何又否了他?”
“他太张扬,况且我有种直觉……颜先生活着,他得利会更多。”
“那娘子可想到,我要向外人透露顺如与藻仪行踪的缘由?”
“这很简单。”
宛娘挑|起秀眉。
曲衡波道:“大先生为颜先生安排的收梢,定然不会这般凄惨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