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都。”
“你们杀|人吗?”
“谷内奉行‘止戈为武’。”
郁氏摇头:“我听不懂,你们到底杀|人吗?”
鹿沛疏点头。
“杀|人……难不难?”
“这,”鹿沛疏忽觉不详,眼前的妇|人像在问“我的姓名该如何写”那般,认真地考虑夺人性命之事,“我不曾杀过,无可奉告。”
“你不能骗人。我听员外讲过,你们杀|人不眨眼。”她已无视了鹿沛疏,“一次,就一次,难也无所谓。”
“你……”鹿沛疏本想问问这妇|人是否无恙,她却极快地掏出一把小刀塞|进自己被反绑的手中。
“娘子不是收到邀请了吗?老太爷的寿筵,莫耽误了。”
鹿沛疏一头雾水,她反手割开绳子——虽说划伤了手掌,但总比受制于人强太多,她利落地把绑缚脚腕的绳子也割断——继而发现这柄小刀锋利非常,丝毫未被磨损,顿觉安心许多。小刀藏于袖中,她也蹑手蹑脚藏到了门边。
再有两日就是大雪,宾客已陆陆续续到来,大先生一行跟在前方车队之后,不紧不慢地行进。宋纹与章夏并辔,留在队伍末端。
“你觉得此事会怎样作结?”宋纹问。
“我不知晓。”章夏举起手中马鞭,指向前方,似是指着方家的高门朱户,又似指着大先生,“绝不是他所期望的那样。”
“也不会是海秋声期望的那样?”
章夏沉默一阵,答道:“我和他之间的事不容外人置喙。我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老|师,不能也不愿做谁的傀儡。此事背后另有他人操控,他们在暗,我等在明。除却方家,尚存若干事有待查证,该去找谁,你心知肚明,不要再来问我。”
“你是不想我与你斤斤计较,才说出这番话来吗?”
“若要记恨,我无怨尤,你仍在此便是铁证。或许我们之前走岔了路,但终归是要合为一流的。”
“但愿如此。”宋纹催马上前,与队伍中段佩剑步行的弟|子们攀谈起来。他们是青蚨台的弟|子,家里大多受赵至勋帮衬,对大先生不如别的书院尊崇。
章夏从腰间解下“栖凤”,一手持剑,一手勒紧缰绳,双|腿夹|住马腹。马蹄荡起的灰尘挡住了他身后所有人的视线,待尘埃落定,他已冲到队伍的最前沿。那一行人对他的唐突颇为愤怒,纷纷破口大骂。
而骑着白马的英挺男子放声大笑,毫不愧疚。他目之所及,只有云潮滔天辽阔似海,令人魂灵炽|热的红光大盛,落日融金片片。
“旁的物什无所谓,帮我搞来两柄没记名的四寸长刀,一把匕|首,”曲衡波停下脚步,望向道路尽头染满霞光的天际,“最好再有一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