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曲衡波低声说。
她跟着章夏从坍塌的墙洞钻出,两人脸上都沾满烟灰,唯余双目牙齿闪动亮亮白光。
“天也晚了,路很难走。她骑马了吗?”
她在雪地里崴了一脚。
章夏自顾自在前方带路,天色昏沉,这让曲衡波回想起在随心踱云轩那晚,她有多么反感他对自己高高在上的说教。并且在那之前,他还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听来颓唐厌世,曲衡波很难将那张愁云惨雾的脸与永不回头、永不停步的背影拼合成一个人。
“他们没有你和海秋声的骑术,如此天气,怎敢骑马。”
曲衡波追问:“他们,谁们?”
“大先生、赵至勋,还有些旁的无关紧要的人。”
“有那么多!你怎不早说,起码也等与宋玉成汇合后再去,这是找死!”
“早说你会同我来吗?我知道你最关切的就是刘氏和尤皓白,只要说出赵暖香的名字你便绝不会犹豫。”
“就算你……”曲衡波忽然停步,她看到一个娇小人影闪过,浅色裙衫在暗处如巨型的飞蛾舞动。那人朝她和章夏望望,在原地迟疑片刻,继续狂奔。
“是何人?”章夏听到两种截然不同的脚步声,终于停住。待他回头时,曲衡波已不见踪影,地上留存的足迹是朝方丹蛟那方去的。他微微摇头,不予计较,独自赶路。
追上娇小人影时,曲衡波才发觉她又回到原处。火势蔓延速度稍减,浅色衣衫的人在墙边徘徊,被浓烟呛得不住咳嗽。她手中提着一条圆棍,腰前纳一柄短刀,尝试了几次都没能从缺口中穿过。曲衡波矮下|身子,叉步前行,在距离那人两臂远的地方停下。
“玄风?”
玄风没有回应曲衡波,这个被她深藏心内的陌生声音,是她盼望了许久却未曾到来的渡船。既然已经迟了,倒不如不要停靠在岸边。玄风举起手中圆棍,咬牙冲向火舌映照的墙洞。
屋内此时只剩方丹蛟,曲衡波哪怕用脚去想,都知道她要作甚。顾不得避开火苗,曲衡波冒着手被燎灼的风险去扣玄风的肩膀。少女实在太过瘦小,曲衡波架起鹿沛疏尚需耗费些气力,把她提回来不费吹灰之力。
“别去。”
玄风并不挣扎,她只当未曾听到曲衡波说话,用尽浑身力气想要挣脱身后人的双手。
“你不杀他,他也活不成了。你不能杀他!”
“你要拦我吗!”玄风丢掉手中棍棒,伸手去抽那柄挂在腹前的短刀,“他的狗命,就如此金贵吗?!”她咬牙切齿,嗓音尖利,似银针|刺入人的耳道,针针见血。
少女猛烈挣扎,手中尖刀忽上忽下,甚是危险。曲衡波怕她受伤,不再强行按住她的肩膀,转而轻轻拉着胳膊引她转过身来。玄风仍然想冲出去,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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