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处处谨慎行|事。
这教张扬惯了的华山派弟子都敛刃三分,伤及自身。
“你怎么样,也不给我写信。家里事情多,我师兄又在用人的时候,忙的抽不开身。找不到靠谱的人打听你的消息,我都以为你被害死了。”
“恒山派的事……”蒋贞听到“恒”字皱了皱眉,曲衡波立刻补道,“北岳恒山,你听说了吗?”
“只是些敷衍的说辞。你知道内情?”
“我可知道太多了,之后说与你听。”
“是了,你好容易喘口气,我也想歇息歇息。咱们在扬州玩儿上一阵子,余下的等腻味了再讲!”
蒋贞高声唤人,船工闻声放下绳梯。曲衡波与蒋贞相识算来有四年,但还是头一次跟着她见识华山的派头。蒋贞不安排,她不敢乱动,鹌鹑一样躲在角落,细细打量。虽说这也仅是人货并运的沙船,不及用于战事的楼船,可也改装的威武,光是这一艘的甲板上就停着两把巨弩。大至桅杆,小至门帘、榫卯,每一处都有华山的印记。
甚至船工、杂役都是他们门派自己养的,鲜少外雇。不过,这是前朝仍乱时的遗风了,一些亲近朝廷的门派,譬如嵩山,已不再做此等拥兵自重之事。一来太过出挑,二来不够经济,于逐渐失去地位的江湖门派而言,再如以往那般挥霍下去,很快就会难以为继。伏低做小也是生存之道。
突然有一个外人出现在此处,引来杂役们的议论,曲衡波一会儿玩玩手指,猛地想起鹿沛疏和宋纹提醒她固有的陋习,怕自己忍不住又去咬指甲,便摆|弄起烟斗。而此举勾起她的烟瘾,船上禁烟,打出的微小火星极有可能会招来无情谩骂乃至殴打……
曲衡波陷入无事可做的境地,抬头望天。
偶然掠过的一丝江风卷来了暑气,在暑气尾巴上,缠绕着难以捕捉的冷香。
香气令人想到冬雪,悬在屋檐映射毫无温度的阳光的冰凌,干燥寒冷。总而言之,是一切与潮|湿、闷热对立的事物。
曲衡波深深叹气:“若我犯了禁,有大派和官|府来拿我,做什么让我一次次地碰到你?”
“因缘皆是前定,凡胎怎与天争?我也好奇个中奥妙。”梅逐青双眼弯弯,给随后从船舱出来的蒋贞让开道路。
蒋贞听到他们讲话,问:“你们认识?梅郎君定是亲手把信送到的吧,若我之前找的人有你十分之一可靠,能省下多少周折。”
“啊?是你……那他?”曲衡波羞愧难当,看向梅逐青,对自己先前的行径生出懊悔。梅逐青仍只是笑,丝毫没有告状的苗头。
“什么‘我’‘他’?”蒋贞拉着曲衡波往船头走,“这次是有好事与你说的,权看你自己乐不乐意。我师兄襄助师叔竞雄掌门之位,在延州一处武行还缺人手,你若有意我便举荐,不能亏了你,也比在华山自|由。”
曲衡波就怕她提这等事,虚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