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殊响是否在故作娇|弱。把她按在水底的有两双手,其中一双近似无骨,却使出了十成力气。
“你如何脱险?”
“要多谢嵩山派那伙浪荡子。”
嵩山派的郎君们今日照旧一路游乐,不知不觉远离了扬州城,来到近郊的林子。这群人忽然爱护起花树来,下马步行,对扬州的夏日晴光赞不绝口。高歌之声从树林传出来,已呛了几口水,鼻腔疼痛难忍的曲衡波在水中听到那朦胧的声音,继续奋力挣扎。
她是想过自己的结局,无数次,每一次莫不以死于他人之手为谢幕。但少有死得如此窝囊的。这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
果不其然,程殊响知难而退,率先收手,低声道了句“我乃自愿”后随那水匪离去。当曲衡波从浅滩爬起,伏|在岸边咳嗽、呕吐时,她只望见那艘小船渐行渐远。
“随后我便骑马回转,私心想程殊响绝难善罢,不如纵他们一回。”曲衡波兀自点头。
梅逐青狠拍自己后脑,眉头紧蹙,颇为烦闷:“我竟不知那水匪是何人……”
“苦恼作甚?”曲衡波不解其情,“你若知晓此地所有人、事,有这近妖似孽的本领,我可要连夜脚底抹油跑路。”
“此事我要细细参详,你且暂……”
梅逐青的“待”字不及出口,曲衡波正要应承,有十余人从岸上登船。为首之人乃矮壮的卢岇,除去随侍的几名华山派弟|子外,身后紧跟着的均是寻常百|姓,个个都抖抖瑟瑟不敢张望。
“蒋贞呢?”卢岇阔步迈前,高声问。他伸臂推开恰好站在曲衡波面前的梅逐青,又问一次:“蒋贞在何处!”
他这一推用了大气力,梅逐青摇摇晃晃立时又要跌倒。曲衡波帮梅逐青稳住身形,强忍不忿道:“我回来时便不见她。卢爷,你是主来我为客,何必有此一问。”
卢岇冷道:“你二人是何等亲|密,我怎企及?”
船舱内适时钻出一人,忙赶来打断这场争执:“卢爷,碧娘子去迎王续兄弟父母。算时辰,人快回来了。”
“极好。你们送二位客人下船吧,今日事务繁忙,若非我华山中人,切勿令其登船。”卢岇一扬手,五名挎剑弟|子围将上来,沉默逼视曲、梅二人。
曲衡波急匆匆收起晾晒的衣衫:“好了好了,何必这么剑拔弩张?对付江湖上无名无姓之徒,卢爷随便吩咐,我们便会圆|润地滚开。梅寒英,你还不快向卢爷致歉,咱们站的太久了!”
“无名无姓之徒,恩。”卢岇道,“‘无鞘温侯’的儿子在姑娘嘴里也这般一文不值,传出去要招来祸殃。”
梅逐青这才开口:“卢爷,今日叨扰来日在下再行告罪。少陪了。”
待到离船,曲衡波半字不提,将梅逐青远远甩在身后不顾,莽牛般冲到一个树桩边,攒足力气连踹了十余脚,直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