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亏了谁也不会亏了自己。倒是曲娘子,你竟对她害你受伤一事这般宽容?我并非是说娘子你该计较,是那等斗筲之器。她所作所为实在过甚。”
曲衡波偏头:“这怎么讲,找秋弟合谋,她是没些忌惮和斟酌,但事后寻我认错还算诚恳。她处境本就艰难,到底是因情生急。彼时追求岳朔不成,眼下做了晋王妃的义女总该心满意足。我想,她不会再对我动歪脑筋。
“我可不是宽容她。对不相干的人,过分在意是折磨自己。”
不相干的人。张晰闻言心内一沉。
“诶,那不是梅逐青吗?”曲衡波忽而高声道。他混在一群插标卖首的刀|客之间,温和斯文的模样与周|身人群格格不入,他独自行走,面上挂着惯常笑容,时不时被性急的刀|客推搡。
曲衡波正欲挥手呼唤,却见梅逐青放慢脚步,双眼定定望来,眉头蹙起,笑容淡去,露|出困惑神情。他短短停了一步,就看了她一眼,又无事发生般继续前进。
女子的手停留在半空。
“啊这……”曲衡波心中满是困惑,她收回手捏|捏自己脸蛋,又低头看衣衫,“是没认出来吗?”
“梅郎君他时常与人交游,识人繁多。一时认不出来想必是近日太过忙碌,不曾记挂。”
曲衡波耸肩,抬头观日:“时辰差不多了,哎,长碧还绊在那里。我站得有些乏累,张郎君,烦请你带路。”
擂台东西南北四侧皆有坐席,以东席为贵,各方前席为尊。东席支有帷帐,因诸位贵人仍在水阁休憩,其内只有侍从穿梭忙碌,生果点心、牛乳琼浆早便布妥,侍从们正在放置冰鉴。各方前席已有人落座,与东席不同,其余三方前席只撑了凉棚,仅仅供应干粮茶水。
张晰和曲衡波并排在西席最后落座。曲衡波知道以张晰身份绝无可能被安排到如此靠后,可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说辞对付他,保持沉默则太过尴尬,便装作对东席的点心分外热切。
“那些都是酥点。我好吃甜食,脂油酥点吃了却不消化,解解眼馋也过瘾。张郎君可有偏爱的吃食?”
“羊杂碎汤饼。”张晰轻声说,“姑母常亲自下厨做来,只给叔祖父吃,我一向是去后厨,请厨娘趁人不注意,打一碗余下的。”
“鸣蜩谷也常做吧。”
“宛姨会做的。做好了从余音书院送过山石斋,我跟雪坡就躲在小厨房里热了吃。”
曲衡波笑道:“怎么吃个饭还偷鸡摸狗似的,有那么见不得人?”
“家教森严。师父又是那样脾性,曲娘子见识过的。”
正是,大庭广众之下对徒|弟施|暴,连自己颜面都不顾;张晰只是夜半晚归,便用鞭|子抽得他一个大小伙子好几日无法自|由行走。何霁手臂上的伤痕更是层层叠叠,孰新孰旧都辨识不出。而他提起何显,仍以师名尊称,何显对他的庇护和栽培当是用心,他也有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