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带人离开。”蒋贞抱拳行礼,“姚爷后面还有客人要招待,不便再多叨扰。”
姚擎月味出蒋贞话内的暗藏,他若横加阻拦,她就将高白露、高霜耿两兄弟遭他辖制的事情宣扬出去。如在寻常时节,想要压下这种传言实在轻而易举,他甚至可以顺便把蒋贞,乃至她师|兄的前程一并毁掉。而最近江湖不大太平,朝中也因藩王就京的举措生出连绵波折。赵式澜几次派人传信,要他在扬州“好生休养”,送来丰厚的茶粮瓷帛,意指让他本分些。
他跟从大佬的总领,在“江山一品”深居简出,捱着撕心的痛楚将身边美妾艳姬通通遣散,隐忍了极长一段时日。假使不是晋王府侍女外逃的讯息传来,他还可以继续忍耐下去,或许就此改|邪|归|正也未可知。哪里就晓得,新仇旧怨一齐闯进门。害得他夜不能寐,寝食难安,非要有些作为才能平复忧虑,给他内心带来些抚|慰。
高霜耿这桩案子,是五月里结成的冤孽。
所谓“高霜耿在赌场欠债”一事并非子虚乌有,但不是姚擎月有|意算计,也不是高家小弟无状。高霜耿为助一名叫吴祥的男子脱困,认领了吴祥的赌债,却难料自己走镖的酬劳遭到东家延宕,无法按时还债。
姚擎月手下在收债时询问高霜耿,若他知晓吴祥底细,这笔债款可不向他讨要。高霜耿支吾,不肯尽言,咬定债款转介是签过文书的,已与吴祥无关。手下私押高霜耿,按通常的规程给高白露递去勒索信件,把文书交给姚擎月过目。
察觉到个中可疑之处,姚擎月派出手下细探。可巧遇到晋王豢|养的死士追杀吴祥,几番纠缠之下,最终仅有一人生还,向他报述种种。他本就密切关注着岳朔行踪,知道岳朔从嘉毅郡王府离开后又到晋王府任幕僚。认为吴祥携侍女外逃一事未必就没有岳朔的手笔。
他按捺住狂喜雀跃,决心要以庄重又虔诚的姿态,来迎接上天赐予他的复仇良机。于是说:“她已不是我家奴仆,蒋娘子欲带人离开自然可以。但某为了王府里的一些事殚精竭虑,遭蒙损失不计其数。休留,你不可白白|带走。”
蒋贞暗自叹气,迅速整理过思绪,道:“未知姚爷说的是哪处王府。阁下既是给贵人做幕僚,便不好在我等行走的场合出入了吧。”
“这都是温侯的安排。五岳剑派有自己的房产、铺面,每年各处孝敬也令人眼红,我们这些奔走讨生涯的,却比不得。不过是主人家交代什么,诚心诚意做好什么,别教人挑出错就拜谢神佛了。”
他搬出赵式澜,想让蒋贞、张晰这种初出茅庐的小犊子知难而退,也免去说服他们的口舌辛劳。
张晰说:“王侯皆是蒙天家荫封。姚爷侍奉的‘温侯’是得哪处食邑,为何处县侯?”
姚擎月所说“温侯”是赵式澜手下对主人的称呼,他于江湖之上有“无鞘温侯”的诨名。再高慢,把张晰视作连无鞘温侯是何许人也都不知的呆|子这等事,姚擎月还是做不出的。自然听明了他的暗讽潜刺。
因此干脆不理会,向蒋贞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要岳朔。”
曲衡波对上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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