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柄破损的长剑,险些将命都丢吅了。
轻轻重重,在梅逐青的这席气话间都变得无足轻重。他的气话提点了一处关窍,看似是大先生操纵了余音书院之事的整个走向,实则背后另有推手。
梅逐青的排布是在哪处出现错漏,她无从判断。但经这番罕见的爆发,曲衡波断定,他和赵至勋前后的所作所为,并没有收到预料中的成效。反而折损了章夏,还丧失了在暗中活动的便利。
她拔吅出“衡曲”,看自己在剑背上的倒影。直到自西方而来的光线彻底淡去,剑背只映出远处的灯火,形成几枚色泽混沌、形状模糊的斑块。
“我还是不知道你究竟要做什么事,而且看来,你也并不打算告诉我。”她保持着背对梅逐青的姿吅势,心底怀有忐忑。毕竟过往相处时,发吅怒之余破口大骂的总是她。梅逐青是惯常的克制,脸上无论何时都带着得体的笑容。
“现在还不是时候。”梅逐青说。
尽管没有回头,曲衡波知道梅逐青正皱起眉头,缝隙深到可以夹死苍蝇:“昨天我在恒山派受教。那位前辈说,遇到这等事情来不及布局。我想,给人做碎催,想要步步为营确实是发梦。你的念头追不上大吅权在握之人心意的变化。
“如同游鱼和流水,永远互为依凭,永远互相追逐……永远不能相融。”
眼前起先朝下的剑锋忽而挑吅起,心绪平复的梅逐青听到枝叶剐蹭过布料的声音。
曲衡波大喝一声,他们身侧的花丛里霎时钻出三个黑衣覆面之人。这几人越过曲衡波,直取梅逐青。二人此间话多,竟到最末时刻才察觉有人埋伏,具是反应不及。
手中细剑起落两个来回,曲衡波率先斩伤其中行动最迟一人双腕。是为扭转局面,也是为试探来人深浅。那人手腕负伤,毫不恋战,弃刀便逃。她当机立断,伸手掣住梅逐青衣领,提人就走。
梅逐青十分配合,他疑心还有更多杀手潜伏吅在暗处。方才那两人一击未中,似乎立即丧失了纠缠的意愿,只挥舞着砍刀在他身侧盘旋,连曲衡波介入都不阻挠。这不就是还有高手在以逸待劳,等先锋扰乱他的视线,消耗曲衡波的精力,再纵享黄雀之美的讯号?
他提起一口气,右手握住竹杖中段,紧随曲衡波身侧奔跑。
钟声从东北向沉沉传来,清寂而悠远。
梅逐青通吅过方位判断出这是来自寂照院的钟声。曾经有帝王来此聆听佛法,故而寂照院是闻名遐迩的宝刹,历来不乏权吅贵捐献功德。在扬州,或许是比府衙、无俦门等更令人敬畏的所在。他们可以循着梵音的指引脱离追杀。
“往钟声的方向去。”他咬牙说。
曲衡波微微点头,适当放慢自己的脚步,增加了对四下的查探。她照顾到梅逐青腿脚的不便,梅逐青也领会了她的心意。但此时是命悬一线的危局,那些人意图即便明显,杀着还在更后,毫厘不可拖延。
他又说:“你不必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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