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自知理亏,便更加紧追不舍:“怎么不说话?含光君,说,是不是趁我熟睡之际偷偷溜进来的,嗯?”
“我……”怎么说呢,偷偷溜进来是没错,还溜过两次,若是否认便是打诳语;若是承认,小朋友定会误解。就这么沉吟了须臾,子墨小朋友已经单方面给他定了“罪”:“好啊!我就说嘛,怎么大清早醒来就成这样了。昨晚我明明一个人睡得好好的,你……你居然……居然……哼!阴险!”
子墨小朋友恨恨地跳下床,赤着脚跑出了卧室,留下张口结舌的蓝羽尘一人兀自发愣。他不过是担心某人像前世一般怕狗,不过是被某人死死扒着时未曾坚决离去,不过是早晨又心软留了下来,怎么就成了小朋友口中的“阴险小人”?
蓝羽尘无奈起身,带着小朋友的拖鞋追了出去。沙发上,子墨小朋友抱着抱枕窝在一角,入定似的眼观鼻,鼻观心。他在旁边坐下,小朋友就往边沿挪了一大截;他再移,小朋友再挪。“别挪了,再挪就要跌落了。”“跌落算了。”小朋友冷冰冰来了句就不再言语。
蓝羽尘扶额,没想到小朋友反应这么大,还以为他尴尬一会就没事了,如此看来,他是真的介意了,生气了。蓝羽尘没想好如何让“失忆”的小朋友相信昨夜的梦境,也没想清楚他为何如此介意。羽尘有些烦恼,还有些失落,默默去了厨房。无论如何,先喂饱某人再说,时间不早了。
蓝羽尘这一声不吭就走的行为,在子墨小朋友看来却成了另一种意味。蓝羽尘,你这就走了?一句解释都不给?你摆张冷脸给谁看呢?你莫名其妙就……就……,哎呀,反正就那样,我不能烦恼一会儿吗?你就不能解释解释吗?我又没说不听解释。就算你想到前世情不自禁,你若说了真心话,我也……我也可以……啊啊啊,我想那些干嘛?既然你一言不发,我何必还干坐着?留这儿自讨没趣吗?……
蓝羽尘做好早餐端上餐桌,探头一看,客厅哪里还有小朋友的身影?他心下一沉,忙四处寻找。卧室,没人;书房,没人;洗手间,没人……他颤抖着抓起手机拨打小朋友的电话,铃声在沙发上响了起来。他过去一看,子墨的手机孤零零躺在抱枕之下。
手机没带,人去哪了?蓝羽尘将两台手机往兜里一塞,正要穿鞋出门找人,身后传来子墨清透的嗓音:“你去哪?”蓝羽尘倏地转身,只见他已将背包搭在一边肩膀上。蓝羽尘尚未开口,他又接着说道:“你不用回答我,我就随便问问。昨晚借用的睡衣已经洗干净晾阳台上,麻烦你到时自己收一下。”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你……要走?”蓝羽尘的心仿佛被什么细小而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很疼。
“不然呢?”魏子墨撇了撇嘴,你什么都不说,我这样算什么?
蓝羽尘没有说话,定定地望着他。他上前一步,蓝羽尘没有挪移,正好挡着家门。他再跨一步,目光逼视着对方,蓝羽尘依旧没有挪移,此时,两人距离不过尺许,就这样互相对视着,谁也没有退让……